“娘娘慎言!” 江挽月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家忠良,蒙冤而死,臣妾相信陛下终有一天会为江家平反。至于替身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臣妾是江挽月,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哦?” 丽妃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嘲讽的笑容,“胆子倒是不小,竟敢顶撞本宫。看来陛下的恩宠,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丽妃说着,抬手示意身边的宫女:“给本宫掌嘴!让她知道,在这深宫里,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一名膀大腰圆的宫女立刻上前,抬手就要打江挽月。江挽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名宫女,心中充满了抗拒。
“娘娘,不可!” 孙嬷嬷连忙拦住那名宫女,“月美人是陛下新封的美人,若是伤了她,陛下怪罪下来,奴婢们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 丽妃冷笑一声,“本宫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来指手画脚!今日我就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丽妃说着,亲自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江挽月。江挽月看着她扬起的手,心中一横,准备硬接下这一巴掌。她知道,在这深宫里,逃避是没有用的,只有反抗,才能让别人知道,她江挽月不是好欺负的。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高公公尖细的声音:“陛下驾到 ——”
丽妃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婉的笑容。她转身,朝着殿门口迎去,语气娇柔:“臣妾参见陛下。”
江挽月也连忙躬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赫连昼走进琴房,看到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落在江挽月苍白的脸上,又看向丽妃,语气冰冷:“何事喧哗?”
丽妃走到赫连昼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陛下,臣妾只是想来看看月美人,没想到她竟敢顶撞臣妾,还口出狂言,说江家是被冤枉的。臣妾气不过,才想教训她一下。”
赫连昼的目光落在江挽月身上,眼神复杂。他知道江家的案子疑点重重,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彻查。他看着江挽月眼中的倔强和恨意,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
“够了。” 赫连昼的声音冰冷,“月美人初入宫,不懂规矩,丽妃你身为贵妃,应当多加教导,而非动怒。”
丽妃的脸色一白,没想到赫连昼会偏袒江挽月。她委屈地说道:“陛下,是她先顶撞臣妾的……”
“朕说够了。” 赫连昼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先回去吧,朕还有事要与月美人说。”
丽妃不敢违抗,只能不甘心地瞪了江挽月一眼,躬身行礼:“臣妾遵旨。”
她转身,带着宫女太监,悻悻地离开了琴房。临走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江挽月。
琴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赫连昼看着江挽月,语气冰冷:“你可知错?”
江挽月抬起头,眼神坚定:“臣妾没错。江家忠良,不容玷污。丽妃娘娘出言不逊,臣妾只是据理力争。”
赫连昼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中的烦躁更甚。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他封她为美人,给她恩宠,她却不知道收敛,竟敢与丽妃发生冲突。
“在这深宫里,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懂得隐忍。” 赫连昼的声音低沉,“丽妃是吏部尚书的女儿,背后有强大的势力,不是你能招惹的。今日朕帮你解围,下次未必。你好自为之。”
江挽月的心中一冷。赫连昼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他不是在帮她,只是不想因为她,与吏部尚书产生冲突。在他心中,她终究只是一个没有价值的替身。
“臣妾遵旨。” 江挽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赫连昼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琴房。
琴房内只剩下江挽月和孙嬷嬷。孙嬷嬷看着江挽月苍白的脸,摇了摇头:“你呀,就是太倔强了。丽妃娘娘深得陛下宠爱,又有强大的家世背景,你招惹她,无异于以卵击石。以后在宫里,少说话,多做事,好好模仿先皇后,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江挽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古琴旁,坐下。她的手指再次放在琴弦上,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笨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她知道,孙嬷嬷的话是对的。在这深宫里,她没有任何依靠,只能隐忍,只能伪装。但她也知道,她不会永远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琴弦拨动,发出一串冰冷而决绝的琴声,在琴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