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捧着酒水、点心,想要递给路过的士兵,却被维持秩序的兵士拦下。江靖远在马上抬手,向百姓致意,声音洪亮:“多谢乡亲们厚爱,江家军护国安民,分内之事!”
话音刚落,欢呼声更盛。江挽月看着父亲被百姓簇拥的模样,看着兄长意气风发的神情,看着弟弟雀跃的身影,只觉得心中一片滚烫。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阖家团圆的场景:母亲在府中备好饭菜,父亲卸下战甲,兄长和弟弟围在身边,诉说着军中的趣事,一家人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宫城方向传来,打破了这片喜庆。江挽月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明黄色服饰的羽林卫簇拥着一位公公,正疾驰而来。那公公面色严肃,眼神冰冷,与周围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羽林卫在明德门内停下,公公翻身下马,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兵士的护送下,一步步走向江靖远。江靖远见状,立刻翻身下马,江承宇、江临风以及众将士也纷纷列队,单膝跪地。
百姓们的欢呼声渐渐平息,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不解地看着这一幕。按常理,帝王若有嘉奖,应是在宫中设宴,或是派大臣前来慰问,怎会在将士凯旋的路上突然传旨?
江挽月的心莫名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她握紧了青禾的手,指尖冰凉。
公公走到江靖远面前,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划破了朱雀大街的宁静,也击碎了江挽月心中所有的期待与喜悦:
“圣旨到!江氏一门,接旨!”
那声音如同寒冬的冰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将方才的喜庆氛围冻结。江靖远眉头微蹙,却依旧恭敬地低下头:“臣江靖远,率阖家上下,恭迎圣旨。”
江挽月站在城楼之上,望着下方跪拜的父兄,望着那明黄色的圣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不知道这道圣旨带来的是嘉奖,还是……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但那公公冰冷的眼神,让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青禾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声音发颤:“小姐,不会有事的吧?将军和公子立了大功,陛下定会重赏的。”
江挽月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下方,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她看到父亲的脊背依旧挺直,却似乎比刚才微微僵硬了几分,兄长的肩膀也绷得紧紧的,弟弟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不安。
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进江挽月的心里。她预感到,这道圣旨,将会彻底改变江家的命运,改变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