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台有些不悦,转头看向林瑾:“你说。”
林瑾脸上还顶着个红印格外惹眼。
听到陆非台点她,她垂着头,毕恭毕敬地道:“回七皇子,此人当街勒索,甚至大打出手,这位公子只是拦住他继续动手而已。”
“她胡说!明明是明明是他们欠我钱!”
陆非台神色冷漠看向那大汉:“既然是欠债,可有欠条?”
“我……”
见那大汉说不出话。
陆非台坐在马上,看着林瑾脸上的红痕,给了侍卫一个眼神。
那侍卫立马明了,开口道:“有谁能证明这男人的话?”
“回大人,我一直在此,明明是他一直纠缠这位小姐和这少爷。还无故动手在先。”人群里有个青年十分识趣地站出来回答。
那大汉还想嚷嚷什么,就瞥见马上陆非台不算好看的脸色。
“带回顺天府,不是要讨债吗,让他拿出证据。”陆非台语气平淡地道,“拿不出就让他好好长长教训。”
“是。”
“七皇子饶命啊!我错了!我没有债要讨,饶命啊七皇子……”
陆非台看了一眼林瑾:“林小姐还是快些回家吧。”
林瑾说话间可以隐去了几人相识的事情,却在此刻被陆非台挑明。
那大汉听见陆非台称呼林瑾的话,反应过来林瑾和他算是相识。心道,完了,大叫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赵破收起剑,让侍卫将那大汉带走。
见大汉被带走,众人也作鸟兽散了。
赵破转身,看向林瑾,叹了口气:“对不起。”
“你道的是哪天的歉?”林瑾盯着他眼睛问。
赵破被她这句话一噎,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一声,然后十分郑重地道:“我离开这段时间,所有的对不起。”
几人回到林府,林瑾掩着脸飞快地往院子里跑,生怕谁看见了去回禀封鸾。
宋盈一个劲地跟来问他林瑾怎么了的人说没事。
赵破无奈地跟在后面。
豆蔻被林瑾脸上的红印吓了一跳,林瑾赶紧按住她,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以阻止她当场暴走。
豆蔻一肚子火,愤愤不平地还要往顺天府去。林瑾只能嚷着脸疼,豆蔻才转移了注意力。
林瑾偏着脸,等豆蔻给上药。
宋盈十分自然地接过豆蔻手里的药,往她脸上涂。
林瑾还被吓了一跳,往后一躲。
宋盈手滞在空中,眼里有一丝委屈:“姐姐之前也是这样给我上药的,我只是想帮你。”
林瑾才不好意思地又把脸放回去:“来来来,你涂。”
“姐姐?”赵破抱臂倚在门旁,发出一句疑问。
他见这宋盈衣着服饰也不似从前,还叫林瑾姐姐。
不知他回玄归峰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
冰凉的药膏在林瑾脸上化开,她头不敢挪动,应了一声,回到:“宋盈为我父亲挡箭,现在已经被收为义子了。”
“原来是这样。”赵破放下手,走到林瑾面前坐下,看着她脸上的伤,问,“疼吗?”
“哪那么娇气,只是我的脸跟着我也忒受罪了,三天两头受伤。”林瑾感叹到。
“好了。”宋盈把药膏盖子合上,林瑾虚虚地在自己脸上探了探手。
宋盈拨开她的手:“别碰,姐姐。”
林瑾讪讪地放下手。
“赵道长还有事吗?”宋盈看赵破坐得稳稳当当的,不免发问。
赵破抬眼,含笑道:“自然,你如果没事,就不要打扰我和你姐姐了。”
宋盈闻言眉间微蹙,有些不满他的话。
林瑾瞪了一眼赵破,然后对宋盈道:“你不是还要看书?我与赵道长有些话要说,晚膳时候我再让豆蔻去叫你,如何?”
宋盈敛下眸中的愠色,语气听不出情绪:“好。”
“好了,人走了。”林瑾眼神回过来,看着赵破,“现在可以解释你为什么不回信了吗?”
赵破把腰间的铃铛解下放到桌上:“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把铃铛弄坏了,拿去修才修好。”
“什么任务,这么危险?”林瑾拿起铃铛,比起她那只看上去似乎灰败了一些。
赵破无所谓地道:“就是些普通的任务,怪我自己没注意。下次我一定把铃铛藏好。”
“那你呢,有没有受伤?”林瑾上下打量着他。
“我是谁,当然没有啦。”
“你不要又骗我。”林瑾神色严肃地看他,“你上次的伤还没养好,为什么一回去又去接任务。”
“顺手顺手,而且真的只是小任务。”赵破赶紧安抚道。
林瑾凝视着铃铛,赵破看得心虚,赶紧把铃铛捞起又挂了回去:“真没事。”
“那你师傅怎么样了?”她记得赵破上次匆匆离去说的就是他师傅出事了。
“哈!”赵破面带怒色地道,“我还真以为他出事了,结果又是装病。”
说着他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翻翻找找,提出了一个大布袋,放到桌子上。
林瑾隐约听见袋子里面有碰撞滚动的声音:“这是什么?”
“他种的果子,非要让我带给你吃。”赵破把口袋打开,里面是一堆苹果大小的蓝色果实。
林瑾拎出来一个,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这个颜色是不是有点太没食欲了。”
“我就说吧,你肯定不喜欢,还非要我……”
“好吃。”林瑾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果子的汁水伴着特殊香气瞬间在她口中迸开,很奇异的味道。
“好吃?”赵破满脸怀疑地看她,又看向她手里的果子,“你没说错吧?”
林瑾又咬了一口:“挺好吃的啊。”
她伸出空着的手拿起一个递到赵破面前:“你不吃吗?”
赵破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受不了这个味道。”
林瑾三五下啃完,满足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这果子叫什么名字?”
“恶灵果。”
“哈?”林瑾不解地看向这袋子恶灵果,虽说看着没什么食欲,但是味道还算不错,怎么叫这么个名字。
赵破看出她的疑惑,好心解释道:“因为它的味道跟恶灵一样令人恶心,迄今为止我也就见到两个人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