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克制了。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她拉着疏影的手,引着她去感知自己同样跃动的心跳,“我是你的,我亦如同你渴望我一般,渴望着你。”
那一夜的海浪声格外缠绵。
疏影的脸埋在清涟的胸口,尝着那混合了栀子暖香与温热体息的味道。
起起伏伏中,清涟主动迎合着疏影试探而又深沉的抚弄。她像是一朵被海浪托起的浪花,在疏影的掌心里绽放,破碎,又重新凝结成更浓郁的情潮。
那些如梦似幻的潮湿感,比这海州湾的夏夜还要迷人,教人甘心就此沉溺,再不问归路。
……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是偷来的仙境时光。
每日晨曦微露与暮色四合时,两人便会准时出现在海边,一人布丝,一人定锚,默契得如同一体。原本污浊晦暗的海州湾灵脉,在她们日复一日的涤荡下,渐渐褪去了死气沉沉的泥黄,隐隐透出几分碧玉般的澄澈。
余下的时光,她们便化作了这海边最寻常的渔家女。
清涟爱极了这种市井的烟火气。她会拎着裙角,跟着当地的渔妇学着编织渔网,听她们用海盐味的方言聊着家常。而疏影则始终守在她身后不远处,偶尔帮着拎回一筐新鲜的渔获。
她们甚至还去了一趟附近的花果山。
山中灵气虽不比名山大川,却胜在草木葱郁,灵猴跳跃。她们在古木参天的阴凉处并肩而坐,谈论着太虚玄门的妙法,也谈论着妖族在荒古时的往事。
在那张窄小的木床上,入夜后的私语变得愈发绵长。
“从前我总觉得,你是天上的冷月,可望不可及。”清涟枕着疏影的手臂,手指绕着她的一缕白发,“可现在想想,你明明从我记事起就在我身边,从未远过。”
疏影在黑暗中轻笑,笑声里满是宠溺:“是你小时候总爱仰着脸看月亮,说它孤悬天际、清冷难近。”
“我那时便想,你这小灯盏若也把我看成那般,可如何是好。”
清涟没再言语,将脸埋进疏影的颈窝,嗅着她熟悉至骨的冷香。
她们之间的情谊,原非寻常际遇可比。
自清涟识得人事起,疏影便立于身侧,陪她看过无数个月升月落、花开花谢。彼时是依赖,是信任,是孩童对长者的依恋眷顾。而今既已结契,便自然地生出了几分红尘眷恋的缠绵。
情之一字,本就如树生长,日日浇灌方得根深叶茂。她们的这株,早已参天入云,难分你我。
不知不觉,在这海州湾已待了十余日。
灵脉已基本梳理妥当,曾经滞涩的天地灵机重新开始欢快地流转,连海边的植被都显得绿意盎然了许多。
这一日,清涟在餐馆门口与几个相熟的渔家女聊天。
“哎哟,那两位姑娘可真是好人。”一个渔家女一边缝补着衣物,一边笑着调侃,“我们这儿虽然少见妖族,但曾经倒也真来过一对姑娘。”
清涟好奇地凑过去:“哦?也是妖吗?”
“是啊。”渔家女停下手中的活计,回想道,“一个是狼妖姑娘,瞧着飒爽得很,说话办事都利落。另一个啊,白发圆耳,生得那叫一个讨喜,却机灵得很,眼珠子一转就是个主意。她们也帮了我们不少忙,还打跑了那帮想劫船的匪类呢。”
清涟心中微微一震,侧头与身后的疏影对视一眼。
狼妖,白发圆耳……那不正是弦猗与白釉吗?
想起弦猗曾经说过,她们来自海州湾,原来也在这里留下了踪迹。
清涟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觉得这乾坤宇宙虽大,缘分却又这般细密。曾经在生命中惊鸿一瞥的人,正以另一种方式,在这天地的某个角落守护着属于她们的平安喜乐。
“大家都走在自己的道上呢。”
清涟回过身,自然地挽起疏影的胳膊,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疏影姐姐,这海州湾的风景,我也看够了。等过两日灵脉稳固,咱们再去下一个地方,好不好?”
疏影笑着回应,一如既往:“那便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