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头低的更深了:“是······是。”
趁对方找药的间隙,林雪悄悄打量着对方。
原著中提到的是女儿跟父亲有着一模一样的圆眼,且女儿后颈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圆眼这个林雪倒是看不出来,唯一有识别性的便是那个胎记了。
如今明明已经入夏,但女孩依旧穿的厚重,后颈被遮挡的严严实实,林雪看了半天也没观察出什么来。
她要的药草不多,不过一会对方就找齐了,但林雪却还没看出对方的身份,无奈只好自己动手。
她直接动手将对方的衣领拨开,嘴上说着:“别动,这里有个虫子,我帮你赶走。”
那女孩似乎怕虫,闻言果真不动了,似乎还有些哆嗦,声音都发着颤:“好······好了吗?”
胎记的位置在衣领下不远处,林雪拨开衣领就看到了。
目的达到,她将对方衣领拨回去,笑道:“好了,没事,小虫子,我已经赶走了。”
女孩十分天真,闻言红着脸与林雪道谢:“谢谢······谢谢小姐。”
看对方这么真挚道谢,林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没事。”她将银子放女孩手里:“不用找了,剩下的自己买点吃的。”
女孩瘦弱的仿若拂柳,是该补点肉。
看到林雪多付了那么多,女孩吓了一跳,慌乱的想把银子推回去。
“不用,不用这么多的······”
林雪自顾自将药拎起来,笑道:“说了给你的,收着吧。”
女孩垂着头,脸红的不成样子,但还是憋着气说出了口:“谢······谢谢小姐。”
林雪笑笑走了。
原著中没形容医师女儿的性格,没想到对方竟是这样的。
害羞到有些自闭,也不知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去郴州前的全部准备都已就绪,就等秋猎到来,他们开始行动。
春秋之间还夹杂着一个夏季,本以为古代的夏季有冰鉴应当不会太难过,但林雪还是低估了太阳的威力。
她生平第一次,在夏天中暑了。
那天给祁凌送完药回来,路上不过走了一小段路,加上轿子闷热,竟直接将她闷的中暑。
当日回去便头晕目眩,体温升高,四肢无力。
本以为喝过退烧药睡一觉便会好,没想到醒来似乎烧的更高了。
她来了将近一年都不曾生病,这次生病来势汹汹,似乎要将前一年没生过的病全部补回来。
眼前模糊,四肢无力,此时林雪有点后悔当时没要祁凌安排的侍从了。
不然也不至于此时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她还没帮祁凌扳倒太后呢······
视线昏暗,林雪就这么陷入昏迷。
天花板不断变形,她似乎坠入了一个通往之前回忆的梦境。
那也是一个夏季,蝉鸣声不绝,聒噪的宣告着夏天来临。
林雪其实不喜欢夏季,她讨厌出汗后浑身粘腻腻的感觉,但齐凌却很喜欢夏天。
因为到了夏天对方就可以肆意的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不必像冬天时那么臃肿。
当时他们初中走读,每到放学时间齐凌都要去打会球再回家。
跟他一起的林雪只好在球场边的看台上等着对方。
印象中那天似乎没那么热,但可能夏季胃口不好,林雪肚子有些空。
低血糖伴着高温加持,她竟就这么在阴凉地里中暑了。
中暑与低血糖混杂着,她能感受到周围的环境,但就是给不出回应。
所以她听到了齐凌焦急的声音,感受到了对方滚烫的胸膛正紧紧的贴着她。
她想出声安慰两句的,但是嘴巴却像是被粘住了般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听着对方慌乱的叫着她的名字。
“林雪,林雪······”
林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不是梦中的洁白天花板,反倒是紫色床幔,她这才想到自己的处境——她还在书中。
头脑依旧昏涨,林雪迷迷糊糊的看向床边之人。
祁凌正阴着一张脸看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看她这情况又只好咽下去了。
林雪强撑起一个笑脸,弥补了在梦中没有安慰对方的遗憾:“我没事······不用担心······”
她烧没退,中暑的症状并没有褪去,说完这话像是满足了什么遗憾般闭上了眼睛。
许是有了熟悉的人在身旁,林雪这次没再做梦,而是沉沉的入了梦乡。
徒留阴沉着脸的祁凌站在原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