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顾忌飞龙使。

神龙教敬畏飞龙使。

或许，谢晓冰真的可以帮自己。

程鹤林面目完全舒展开，缓缓点头。

谢晓冰静静地望向程鹤林的脸庞，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庞的话。谢晓冰第一次发觉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依然能窥见程鹤林的喜怒哀乐，哪怕程鹤林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

谢晓冰的同情心只维持了到她再度开口之前：“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到第一个问题。韩立背着我见过什么人，是光明会的人？”

程鹤林的面目再度扭曲，终于点点头。

谢晓冰觉得程鹤林的反应很有意思，如此犹豫，必然是因为恐惧。那么程鹤林在恐惧什么呢？

“你害怕回答这个问题？”

程鹤林毫不犹豫的点头。

“是因为害怕光明会？”

程鹤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谢晓冰会意，程鹤林先摇头，说明这个问题答案并非是因为害怕光明会，但是程鹤林再度点头，说明光明会对程鹤林还是存在威胁。

“你在害怕韩立？”

程鹤林点头。

谢晓冰思索片刻，问：“你的夺舍对韩立不起作用？”

程鹤林再度点头。

谢晓冰沉默。这就很有意思了。

从现有的线索推断，光明会应该是让程鹤林变成五道鬼的罪魁祸首。但比起光明会，程鹤林居然更害怕韩立。

韩立应该只有一个异能，A级的拟态，攻击和防御的属性从某种程度都拉的很高。但程鹤林的夺舍，应该是精神系的异能。按理来说，程鹤林的夺舍十分克制韩立的拟态。

可偏偏程鹤林不仅不能夺舍韩立，还十分惧怕韩立。

这究竟是为什么？

韩立拥有类似周启声那样的防御型领域？

不对，如果是这样，绝不至于害怕韩立。

谢晓冰思索片刻，缓缓问出：“韩立拥有某种克制你的能力或者、某种物质？”

程鹤林重重点头。

“是能力？”

程鹤林摇头。

“是某种物质？”

程鹤林点头。

“是你试图夺舍他的时候吗？”

程鹤林点点头。

“他中途又给我喂过一次药？”

程鹤林再次点头。

谢晓冰心下一片寂寥。不难推测清楚事件始末。

那个饭团。是韩立递过来的那个饭团，令谢晓冰昏睡一天一夜有余。不，应该不止一次。韩立可能二次下药。程鹤林发现了，于是突袭，结果反而被韩立制住。

不愧是韩立。呵，不愧是韩立。

光明会教义是屠龙，救世。那势必要和神龙教斗的你死我活，事实上，近些年光明会几乎是压着打神龙教，尤其是在4区。而韩立居然拥有克制光明会五道鬼的东西。这就非常有意思了。五道鬼应该属于光明会的核心机密了。神龙教居然可以轻易的拿捏。

光明会和神龙教绝对有什么炮友协议。

究竟是什么呢？

自己脱离安保局，投奔神龙教，真的是对的吗？

如今的自己凡事不得不多想几步，安保局好歹是异世界各区政府和人民都认可的正儿八经的NGO，不会明着拿捏和使坏。但是神龙教，官方盖章的邪教了。谢晓冰当惯了守法好公民，要不是为了回家，真是八辈子不想沾边。

谢晓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无论韩立威胁你什么，你假意顺从。于公于私，他暂时都不会把你交给光明会。无论是神龙教还是韩立，他们都在等对方出更高的价。不过，你放心，只要我飞龙使身份还在，你就不会有事。”

程鹤林点点头，缩回作战服里面。

谢晓冰想起误入光明会的场景，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只要有第三人在场，没有我的许可，绝对不可以露面。”

程鹤林从作战服中探出，朝着谢晓冰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