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怎么不早点下令开挖啊。”谢晓冰无语到微笑。
王天一开口,“晓冰姐,不是你让大家挡住萝卜吗?我负责保护你,声哥受伤了。何况蒋哥和甜甜姐,刚刚试图拉你,没想到你直接脱臼。担心你是个脆皮。没往那方面想。”
谢晓冰腹诽,谁能想到你们能拽脱臼啊。
很快挖出一个小洞,谢晓冰手臂承受压力减轻很多,于是她开口道:“我好像能动了。”
二人停止动作,谢晓冰尝试用力抬起手。“还是不行,大臂好像和肩膀脱臼了。”
“真的是…”蒋得元直接用手扒开土壤,谢晓冰的肩膀、手臂和小臂慢慢露了出来。蒋得元蹲下身子,一手搭在谢晓冰的肩上,一手握住谢晓冰的手臂,当场把谢晓冰脱臼的关节接上了。谢晓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谢晓冰抬起手臂,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明明灭灭,忽闪忽现。谢晓冰周身也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的弧光。她的绝对防御已然在接触到笔记本的瞬间张开。
庄凯飞腿踢了个空,看着萝卜好像老旧的电视屏幕雪花屏一般,忽闪忽现,一卡一顿的。大声道:“哎,老大,这萝卜好像也忽闪忽闪了。蹦不动了。”
祝甜补充:“二凯说得对,领域不稳定,有消散的迹象。”
蒋得元说:“谢晓冰,收容混沌。”
谢晓冰苦着脸说:“一条手臂不行。”
“确定了,你是废物。”
蒋得元无奈,拿起铲子,带着王天一继续开挖。
谢晓冰两条手臂都解放了。蒋得元帮忙把另一条手臂也接上了。谢晓冰死死拿着笔记本。蒋得元从自己背包拿出了一个大号的洗耳球和棕色的大肚瓶。棕色大肚瓶是混沌的收容装置,大肚瓶上面有一个小瓶颈,瓶颈很细,应该刚好能放进洗耳球的尖尖嘴。
蒋得元将工具放在谢晓冰面前。
“这,这不一样啊,上次是垃圾渗滤液,我直接盛一点就行,这次是固体的。我没法盛出来一点啊。我撕一页放进去?”谢晓冰无奈。
蒋得元立在原处,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淡淡的说:“你可以试试,如果放得进去的话。”
谢晓冰提出另一个方案:“不是能暴力收容吗?”
蒋得元直接否了,“这是个笔记本,说不定能够找到刚刚幼童骸骨的线索。别废话了。”
妈的资本家,这哪能放得进去啊,谢晓冰心里暗骂蒋得元不是个东西,思路倒是清晰了很多。谢晓冰听出蒋得元的言外之意了,蒋得元是在验证自己之前有没有对他们说过谎,或者说这也是蒋得元对自己的一种考验。他需要确认谢晓冰混沌收容能力的边界。
这可能决定了谢晓冰后续在特别行动队、甚至在安保局的位置。
如果自己纯粹是靠运气,那极可能会沦为弃子,毕竟合同条款有约定,“乙方需履行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及甲方口头约定的其它工作内容,一年合约期满后,甲方有义务将乙方送还原来世界,除不可抗力因素发生”。
如果她无法完成相关工作,安保局会不会送她回原世界就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因素了。
谢晓冰看着大肚瓶,犯了难。撕下一页纸不难,关键是这个瓶口太细了啊,肯定放不下啊。
蒋得元没有再开口,其余人感受到他的低气压,也是一言不发。谢晓冰也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蒋得元。
隔着两个黑色头盔,明明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谢晓冰依然感受到蒋得元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视线仿佛有实质的重量。
头盔自带了空气净化系统,即使是最严格的空气质量标准,通过头盔送进来的空气也能满足。但是谢晓冰还是喘不过气、谢晓冰大口呼吸,谢晓冰克制住自己摘掉头盔的冲动,这一瞬间她理解了刚刚为什么周启声要摘掉头盔。
谢晓冰甚至怀疑这是蒋得元的第二种异能,用眼光杀死对手。
谢晓冰试图平复自己心情,闭上眼睛,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你可以的,你可以分离它们”
“谁,谁在说话?”谢晓冰猛地睁开眼睛,扫视四周。刚刚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是四周除了她和祝甜,没有第三个女人!
蒋得元瞟了一眼,说:“没人说话。不要拖延时间。早点收工下班。”
谢晓冰有点委屈、有点生气,打开了大肚瓶的瓶口,鬼使神差的她随便翻开笔记的空白页,抖了抖,开口说:“出来。”
原本空白的笔记本上出现了一团灰色,氤氲开来,谢晓冰记得这种颜色,是混沌,谢晓冰拿起洗耳球,捏扁了洗耳球的柔软的肚子,笔记本上灰色似乎被洗耳球吹出来的风轻轻吹散了。谢晓冰试图去吸出那团灰色,那抹黑色真的从笔记本平面上一点点的吸入了洗耳球。
灰雾从笔记本回收的瞬间,龙织美艳的头颅、身体和巨大的萝卜瞬间消散。
谢晓冰一时有些错愕,另一只手赶紧放下笔记本,拿起大肚瓶,打开盖子,再把洗耳球的尖尖处插入大肚瓶的瓶颈,用力捏扁洗耳球的肚子,那团灰雾尽数落入大肚瓶中,谢晓冰干净盖上瓶口。紧紧地攥着,生怕那团雾出来。
然后举起瓶子。示意蒋得元接住。
蒋得元接过大肚瓶,将全部的收容装置重新放入自己的背包,头也不抬的对着谢晓冰说:“你居然能直接分离嵌合体,收容混沌。真有你的,谢晓冰。”
蒋得元的语气波澜不惊,就像是再说,“今天天气还行。”“我也吃过午餐”一样。
谢晓冰不确定蒋得元是在夸奖他还是在讽刺他,只能胡乱应付了一句,“把我拉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