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应就好……看来蛛网上的晶核复制体和原本的晶核耗能并不共通，今后救治他人不用担心被对方发现的问题。

小鸟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江靡硝看了片刻，忽然发来一张手写的异能使用指南。

“这是我在联邦工作时期总结的异能使用指南，我的异能较为特殊，按照指南使用能避免很多麻烦。”

江靡硝微微一愣，飞快保存图片：“为什么给我发这个？”

汤知棠发来一则新闻，标题写着“晶核破碎者奇迹般痊愈”。

配图很模糊，但江靡硝一眼就认出了是医院里那位曾被自己治好的病人。

照片上的病人脸蛋红润、发色漆黑，抱着送医院的锦旗冲镜头比了个大拇指，全然没有病床上那副虚弱模样。

“你很谨慎，离开医院后过了一周才让那人彻底康复，因此联邦的人没有将痊愈的原因算到你头上。”

“而我恰好知道你有让人晶核复原的能力，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我很好奇为何在围追堵截下你还有闲工夫救人，于是以病友的名义找到了新闻上那个人，和他聊后猜想得以验证：你能使用被治疗者的异能。”

不愧是十几岁就在联邦工作的人，心思真是敏锐。

被她猜中真相，江靡硝并不着急。汤知棠既然把这些话挑明，并且附带一份异能使用指南，已经从侧面证明了她的态度。

果不其然，汤知棠继续道：“我用了点小手段，让那个人坚信自己是被药物治好的。今后如果联邦找上他，不会发现端倪——就当作对你留下那2500的感谢。”

“你那边时间紧，我就不和你多聊了。好好记住发给你的指南吧，两个小时后我会通知联邦来收尾，在此之前希望你能活下去。”

说完，桌面上的小鸟闭上眼，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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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路返回的途中，江靡硝已经把异能指南背熟了。

不能省去过程直接得到结果、不能创造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不能大范围改变自然规律……

这份指南上的每一条禁忌都是通过实验得知，末尾她用一个红色的小三角标注：违反有较高风险晶核破碎。

值得一提的是，汤知棠还总结了一条能够涵盖上述所有禁忌的规律：越接近常识实现概率越高。

乍看是句没什么营养的废话，江靡硝顺着汤知棠的思路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

既然这项异能和使用者认知挂钩，那岂不是只要他足够相信一件事可以发生，再离谱的事也有几率实现？

江靡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兴奋，刚想找东西试试看，瞥见蛛网上灰了五分之一的茧又歇了念头。

算了，现在试了不管结果如何否都是在浪费能量，等真碰上院长再随机应变吧。

思虑间二人已经抵达牢房走廊，十几分钟过去这里更黑了，沉积已久的灰尘闻起来有种滞涩的味道，头顶白炽灯的灯丝烧了太久，断断续续照亮前方一小块地面。

四周静得渗人，夏故警惕地看向黑暗中，放缓脚步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

和江靡硝手上那把可以注入异能的刀具不同，夏故的刀单薄窄小，一看就是超市里随处可见的水果刀。

如此简单的装备，江靡硝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

这次夏故没有再绕弯子，直接穿过牢房来到了一块新区域，过道两侧对称分布八扇紧闭的门。

夏故停下脚步，目光徘徊似乎在纠结选哪一扇。江靡硝则是找到离自己最近的门，蹲下身想看看是否能从门缝中看到点线索。

门后的房间开着橙黄的灯，江靡硝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忽然被强光一照，条件反射眯起眼。

鼻尖忽然闻到了什么湿漉漉的味道，似乎还带着点少量的腥，江靡硝忍住眼膜的不适努力睁大双眼，越过模糊的眼泪向屋内看去。

地板上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与他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