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江初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被勾起了伤心事,“我们只是联姻,我的未婚夫并不喜欢我。”
“联姻也结婚啊,怎么能不管你呢。”林北心有些气愤,她早知道沈经年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但没有想到四年过去了,这人还是老样子。
“你手机呢,我给他打电话。”
“林小姐,真的不用了。”江初月的态度很坚决,她的眉微微蹙着,像是在祈求,“我不想打扰他,我的未婚夫很忙。”
“这怎么行。”林北心上手摸了摸江初月的脑袋,这人的额头很烫,很干,没出一点汗,不知道已经烧到多少度了。再这么烧下去,得把人烧迷糊了。
林北心把人扶去了观察室。
江初月的状态看起来很差,整个人晕乎乎的,眉头始终紧紧拧在一起,看起来跟她那晚见到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要不要喝点水?”林北心问她。
“喝不下。”江初月的脑袋从靠背上滑落,枕在了林北心的肩头。
Omega靠过来时时,能闻到淡淡的焦糖味,丝丝缕缕的,虽然不浓,但让人难以忽视。
林北心垂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发现这人的抑制贴翘边了。她想也没想,直接上手把江初月的抑制贴抚平,然后低头打开了手机。
坐了好一会儿,接到电话后,林北心站了起来。
“你要走了吗?”江初月看她把外套也带上了。
“不,我去拿点东西。”林北心说完,犹豫了三秒后,直接把自己的外套留下,盖在了江初月的身上。
Alpha的外套上没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
趁着这会儿,林北心把点的外卖取了,然后把李雅雅的药也取出来送给了医生。
回来的时候,江初月正窝在急诊的凳子上,被大衣盖着的人只剩下半张脸露在外面,看起来十足的可怜。
“你……”看着林北心手里提着的粥,江初月没说出话来。
“是瘦肉粥,吃点东西好的快。”林北心把粥放在扶手上拆开,见江初月是右手扎着针,就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江初月唇边。
她这人别的不会,照顾人还行,好歹是那种专业毕业的,还照顾了李雅雅很多年。
对方的眼神有些涣散,缓了好一会儿才张嘴勉强喝了一口。
“谢谢。”
“没事,你家里有人吗,我可以帮你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他们很忙,不会来接我的。”
“那朋友或者亲戚……”
“也没有。”江月初深呼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问她,“你会开车吗,林小姐。”
“会。”
“可以把我送回家吗?”
一个很小的请求,林北心无法拒绝一个可怜的Omega对自己说这些。
等江初月吊完水后,林北心才接过她的钥匙。
这人住的地方不是她想象中的别墅,而是在市中心高层的楼房里。
打开门后,看着一尘不染的家,林北心有些拘束。
“柜子里有拖鞋,也可以不用换,没关系的。”江初月的声音温温润润的,比那天听起来要虚弱很多。
林北心会意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双拖鞋。她把江初月扶到沙发上,又从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给她。
“你还想吃点儿什么吗?”林北心问她。
“想喝点果汁。”江初月实在没什么胃口,只觉得嘴里苦得有些发涩。
“冰箱里有吗?”
“有的。”
林北心往厨房去,冰箱里的果汁很多,大部分是桃汁。
江初月接过杯子后,发现这人很贴心的在果汁里兑了些温水。
“谢谢……”
“不用谢,你平时一个人住这里吗?”林北心问她。
这么大房子一个人住,光是打扫卫生也得花很久吧。
“对,这里离公司近一点。”江初月抿了两口就把杯子放下了,她靠扶手上,一双腿斜斜歪在沙发上。
Omega的身形天生比Alpha要纤细一些,林北心看着陷在沙发里的人,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掐住人家的腰。
放着这么需要照顾的Omega一个人在家,沈经年每天到底再忙些什么啊。
这个混蛋。
林北心本来想跟江初月说一声自己得走了,但是还没等她说出口,江初月就睡着了。
刚才输液的时候江初月难受的怎么都睡不着,这会估计是药劲儿上来了。
发烧最容易睡不好,能睡是好事。
林北心想了想,起身把江初月抱了起来。
这人真的很轻,轻到在她怀里快要消失了一样。林北心站了一会儿,把江初月放在了一间卧室的床上。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江初月平时睡的屋子,但是这会儿不论睡在哪间房里,应该都比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要好点。
给江初月压好被子后,林北心去弄了点热水倒进保温壶里,又把保温壶放在了床头的柜上。除了这些,她还把买来的体温计和药也一起放在了床头。
为了方便江初月吃药,她给每袋药都贴了便利贴,用很大的字写上了该怎么吃,几点吃。
做完这些又帮江初月量了一下体温,才打算离开。
人刚从床边站起来,胳膊就被江初月拉住了。
“怎么了?”林北心回头看她,发现这人眉头紧锁,并没有睁开眼。
“好冷……”她听到江初月的声音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