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们赶紧走,一会儿被人瞧见就不好了。”刘二狗朝刘三狗使了个眼色,指使他将卢安提溜起来。
“三哥,三哥,我能自己走。”卢安挣脱刘三狗的束缚,夹在两人中间并行,始终不见刘狗子的人影,心存疑虑:“二哥,大哥呢?”
刘二狗睨了他一眼,故作高深:“不急,你小子待会就能见着他了。”
丑时的夜晚万籁俱寂,徒留更夫坚持不懈的敲锣报时。刘二狗三人为了躲避更夫,悄摸走小径绕道而行。
“大哥,大哥。”眼尖的刘二狗摇手招呼倚靠在路旁大树的刘狗子。
“来了,抓紧时间。”刘狗子一人甩一条黑布。
“这?大哥,这什么意思?”卢安攥着手中的黑布,不知所以。
“遮住脸,以防万一。”刘二狗三两下就绑好蒙着下半张脸的黑布。
一经提点,卢安瞬间明白,快速绑好黑布,紧跟刘家三兄弟后头。
“小安,小安,你三哥力气大,撑着你翻墙进去。你动静一定要轻。”刘狗子眼风扫视一圈,再三叮嘱,“你先进去探探情况,没问题了,你二哥再进去帮你。”
“我跟你三哥在外头,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俩可以及时接应你们。”
“嗯,大哥,我知道了。”卢安脚微微发颤,捏紧手心强装镇静。
刘二狗拍拍他的肩头宽慰:“你小子腿別抖啊!慌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胆小怕事要不得。”
卢安瑟缩着脖子:“二哥,我,我就有些紧张,第一次干这个。”
刘狗子淡定自若:“别怕,我们兄弟四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了这句话,卢安鼓足勇气,踩着刘三狗的肩膀翻越石墙,落地之际出了小差错,他的脚腕骨稍稍扭到了。
卢安扶着墙角龇牙咧嘴,试图缓解疼痛。
“咕咕咕(没事吧!)”刘二狗耳贴墙面始终没听到卢安的动静,不免焦急,万幸他们一行人提前定下暗号。
“咚。”墙那边的卢安往他们那抛了一颗石子。
“这,大哥,他抛石子什么意思?”刘三狗一头雾水。
刘狗子反复思量,不放心道:“不行,老二,你爬上去看看。”
刘二狗不敢迟疑,迅速踩着刘三狗的肩头探身往里看,借着月光见卢安脚步缓慢地偏离他们的目的地。
刘二狗扭头向刘狗子汇报:“嘶,那小子不去主屋,去东厢房作甚!哪家成婚的汉子跟婆娘分房睡的!”
刘狗子:“别着急,我事先让卢安见机行事。”
卢安正准备按原计划去主屋,没曾想路过东厢房碰巧听到有人咳嗽,他用沾了口水的手指轻轻地戳破一个小洞。
眯眼一看,发现床榻上躺着的人是卢崇的寡妇周明婉。
卢安脑筋一转想着柿子要挑软的捏,一旦被发现,自己毕竟是男人,周寡妇怀着身孕肯定抵不过他,拿到东西就撤。
外面有刘家三兄弟,即便裴秀才穷追不舍,两拳难敌四手,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打定主意的卢安用小刀慢慢撬开门栓,鬼鬼祟祟地偷溜进屋,盯上床尾靠墙处的两个大木箱。
“谁!?”
周明婉一连几日被心事烦扰,今日好不容易入梦却被悉悉索索的声响所吵醒,原以为是老鼠找食,抬眸发觉床尾有一道黑黢黢的人影。
卢安迅速转过身呵斥:“闭嘴!”
周明婉瞧见黑夜中闪着银光的刀刃,卢安是有备而来的,察觉到这一点的她暗自拢了拢被褥靠,往床里面靠了靠。
一副只要不伤她,万事好商量的模样。
周明婉的识趣令卢安有些得意,他笃定她不敢呼救,继而大摇大摆的翻箱倒柜,毫不费劲的找到一个钱袋子。
他掂了掂重量,不满足道:“周寡妇,你就这点钱?”
周明婉:“这是卢崇最后留给我的一丁点银子。”
“我呸,骗鬼呢!”卢安挥舞着刀,“谁不知卢崇当猎户赚得银子多。”
“你若是不信,自己找。”幸好木匣子早已妥善安放,周明婉松了口气。
“你等着,要是我找着了,小心我刮花你的脸。我娘说的对,狐媚子净会装可怜。”卢安随意比划两下作威胁状。
他势必要找出更多银子,以及周郎中与卢崇遗留给她的田契地契。
卢安大摇大摆地走到书案,蹲下身子使劲翻找屉柜,结果一无所获。他恼羞成怒起身乍然看见卢崇的牌位供奉在书案桌面,两柱香几乎燃尽。
“砰!”
做了亏心事的卢安猛地一后退带倒一旁的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