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岁却没再上前,而是往后退了几步,揉了揉手腕警惕看着忆祉。
“许久未见,九灯还是这般可人。”他倚在窗台前,微微倾斜着脑袋,一双狐狸眼睛注视着清岁,半响,他张开怀抱对清岁招了招手问:“怎么不继续?”
是让他投怀送抱的意思。
清岁蹙起眉头,忽视了他的挑衅,转而问:“在溯原光明寺的人是你?”
忆祉对他轻轻点了点头,道:“初次相见九灯便在我心中落下深深的印记,令我久久不能忘怀呀。”
清岁找了个凳子坐下,思索着问:“你是万行楼之主却为杀梨花教徒亲自出手,万行楼是梨花教的狗腿?”
“那日我不能是为见你而去吗?”忆祉道着向他走来。
清岁忽地抓起茶盏向他袭去,却被他轻轻包裹进手心里。
清岁冷声问他:“你究竟想做什么?”
忆祉将茶盏放到桌上,倒了杯茶推到他手旁,收手时指腹从他的手背上流走,轻声道:“你夺这九灯为了做的事,便是我要做之事。”
清岁凝眉看着他。
“我们的目标一致,何不合作?”忆祉靠近他,声音引诱道:“你为入秋事堂挨的四十板子想必没好全吧?若得了万行楼的相助,你日后不必再以身犯险。”
若这天上真的掉了馅饼,那清岁相信这馅饼是冲着砸死他来的。
“靠近你才是以身犯险。”清岁起身道:“凭我一人抵不过你,但若下次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会掀了你的万行楼。”
清岁道罢梗着脖子站起身,黑瞳压到眼底盯着忆祉。
他现在的确不知该拿忆祉如何,但打不过也不能在话上落了他。
“哪是乱七八糟的话呢?都是我的真情流露呀~”忆祉点了点茶杯,问他:“远道而来,不渴吗?”
清岁凝眉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去道:“你的茶一点也不好喝。”
他道罢转身欲走,听得忆祉在身后轻笑一声,他顿时停下脚步,闭了闭眼。
他握紧了拳头,清楚如今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半响他将拳头松开。
他走了两步却突然回头,看向忆祉问:“你为何想要《午隼义》消失于世间?”
忆祉一愣,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响,回:“不过是少年无知时写下的东西,如今再看倍感羞耻。”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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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快来看看,快来看看,被万行楼重金回收,绝版多年的《午隼义》嘿!”
府衙门前街上最不起眼的角落支起一个摊子,书贩吆喝声瞬间引起街上行人注意。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被万行楼重金回收的正版《午隼义》,此时来买一文钱一本!”
行人原本远远驻足多半不信书贩之言,然一男子途径时,闻言将头一伸,看见眼熟的封面,连忙拉起裤腿跑到摊子前,抓起一本翻了翻,声音兴奋道:“是真的!是真的!”
众人见状立刻聚上前去问书贩:“万行楼重金回收的正版书你真的卖一文钱一本?”
“自然自然!”书贩手了人群里一只手伸来的一文钱,立刻将一本书递过去,“拿去,拿去!”
众人见状立刻将小小的摊子围得水泄不通。
书贩被挤得东倒西歪,道:“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今儿买不着的,明日辰时可到凉大观保书铺去买!”
“给我来两本!”
“喂!我们后面的还要买呢,你一人就买两本?”
“我一本留着自己看,一本拿去万行楼换钱啊!”
“对对对,我也要两本!”
书贩嘿嘿道:“那大伙都要两本啊!”
这处买了书的百姓一刻也不耽搁,麻溜奔着万行楼而去,来得早的不用排队,立刻就换了钱。
然来晚了几步,换钱的人已经从万行楼门口排到了迢仙道,且晒了几个时辰才得知人万行楼不要你的书了。
还有只给别人换钱不给我换钱的道理?
一时,万行楼周围全是游荡的怨人,朝廷借机打击令万行楼的生意被拉到了极低点,此事一直闹到半个月后,大部分的人渐渐接受了事实,开始回到风波前的平淡生活,只有极少部分不要命的极端分子时不时朝万行楼扔臭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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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指挥使来了?”林在安悠哉游哉泡着盏露楼里的神仙茶。
清岁对他点了点头将册子递给他,道:“十七个校场外的楸树全部种下,这册子记的是十七个校场外的高楼,哪些楼有问题都给您标明白了。”
林在安将茶推到他手边,道:“不愧是九灯指挥呢,才半个月,效率真高。”
罢了他将一串钥匙递给清岁道:“陛下允了将校场划回秋决处,这是钥匙。”
清岁接过钥匙,对林在安道谢。
“盏露楼的神仙茶尝尝吧?”林在安指了指他手边的茶,再道:“这几日我派人维修过校场了,若还有什么问题你到时来找我。”
清岁对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将杯子放下道:“对了,我有一物欲相赠林百里。”
林在安闻言一顿,哎呦一声,摆摆手道:“不必这般客气。”
他道罢,清岁从怀里缓缓抽出一本书,起身送到林在安手上。
“午隼义?”林在安念着书面上的字狐疑问他:“这是何书呀?”
清岁抿唇笑道:“休闲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