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子了?”陈默走到幺妹身边,看着她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愁容,关心地问道。
幺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那个小木匣。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一些纸币和硬币,数额不大。“没得啥子……就是,枇杷林虽然病虫害控制住了,但今年肯定是没得收成了。家里……没啥子进项了。奶奶的药快吃完了,还有……马上要交电费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以前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虽然清苦,但也勉强能维持。可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虽然陈默表示他的债务自己负责,但生活开销是共同的),又没了最主要的收入来源,经济的拮据一下子凸显出来。
陈默看着匣子里那点可怜的积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以前从未为钱发过愁,他的收入足以让他在城市过上优渥的生活。而现在,他却让这个家陷入了如此困境。
“我这里……还有一些。”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钱包,里面还有最后几百块现金和他的银行卡。虽然卡里可能也没多少余额了,而且被债务冻结的可能性很大。
“不要!”幺妹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决,“你的钱留着处理你的事情!屋头的开销,我来想办法!”
她又恢复了那种倔强的、不愿接受他“施舍”的姿态。
陈默看着她,没有坚持,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他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拿过桌上的一张废纸和一支圆珠笔。
“我们来算笔账。”他说,语气平静而认真,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分析,“首先,固定支出:奶奶的医药费,每个月大概多少?电费、水费呢?基本的生活开支,米面油盐,需要多少?”
幺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报出了大概的数字。
陈默在纸上飞快地列着项目,计算着。“收入方面,目前为零。短期内的可能收入……”他顿了顿,看向幺妹,“除了枇杷,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可以变现的东西?比如鸡蛋?蔬菜?或者,你有没有其他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