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母亲和妹妹因为频繁生育导致的精神力枯竭，普通药物不能抑制……”比尔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失落的味道，“即便是圣水也只能缓解症状。”

看着比尔这样用力工作生活只为了延续家人的生命，艾斯塔扭头看向亨利道：“你这里有钢琴么？”

“你想干什么？”还没等亨利说话，菲尼克斯从裤兜里伸出一只手，先拽住了艾斯塔的胳膊问道，“你那个倔劲又犯了是不是？我跟你说你老实点啊。”

“随时恭候。”亨利微笑着回答艾斯塔。

比尔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呆呆的看着他们说话。

不理菲尼克斯，艾斯塔扭头就想走，只要把胳膊用力从菲尼克斯手里扯出来……

扯出……

扯……

“你撒手。”艾斯塔抬头瞪向菲尼克斯。

“你给我过来。”菲尼克斯拉着艾斯塔往外走，塞进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你刚刚是不是想给他们家人治好？”

“是啊。”艾斯塔看着菲尼克斯仰脖回道，“怎么了有问题？”

“你给他家里人治好了，用什么捆绑他老老实实在这里工作？”菲尼克斯质问道，“有一就有二，那么多虫族，是你一个就能救回来的？还不累死你？什么时候改改这个毛病？”

这几句话把艾斯塔问得一愣，说实话他没有想那么多。

可被这样一点，艾斯塔也反应过来了，菲尼克斯说的又是事实，他说的又是理想。

现在他资源紧张，一边要抵抗贵族的对冲，另一边又要供给前线，能有这样便宜、高效又稳定的人才可用，就不应该轻易断掉。

“我不能不管，你撒手吧。”艾斯塔肯定道，“这不能是见死不救的理由，让亨利把工厂里的工程师都带来，每位三个家属名额，晚上就在基地开一场恢复精神力的音乐会。”

“你是不是傻？善心能当饭吃么？”菲尼克斯皱起眉头，“我告诉你，那些贵族下手又黑又狠，宰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不是更能在这里好好工作么？”艾斯塔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你这样用压迫锁死他们，就真的能奏效？”

“这样不能奏效？那你治好他们，让他们哪儿工资开的多去哪儿就能奏效？你当谁都是你么？”菲尼克斯皱紧眉头，握着艾斯塔的胳膊不放手，“你知不知道中心贵族为了对冲我们都干了什么事？他们也在给自己的核心员工支付圣水，就为了透支我们。”

“菲尼克斯……”艾斯塔抬着头惊讶的看着他。

这些谁都没跟他提起过，艾斯塔全都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菲尼克斯私下里的确不如表面上那样轻松。

外表一副胜券在握，恐怕都是为了□□军心。

“我在外面有多难，那都是我作为你雄虫应该承担的，我从来没跟你抱怨过，但是你不能在这里为了你的善心拆台！”

“善有什么用？要打败他们，就得比恶人还恶，”说话之间菲尼克斯已经不受控制的露出了獠牙。

“善能解决问题的话，你以为我不想做好事么？在以前普通虫族使用圣水都被禁止，是我不给他们活路么？要是没我，贡献点发行之前他们就死透了。”

被这样吼了一通艾斯塔有些不知所措，但最震撼内心的，还是菲尼克斯的话。

他不是一天变成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贵族的方法总是直接阴狠且奏效，菲尼克斯只能选择加入。

“是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你别害怕，我会保证你……”艾斯塔还没说完，就被菲尼克斯更加愤怒的打断了。

“你又想抽血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这样都是基于你还活着！等你死了，一切就全都乱套了！如果不在你活着之前站稳，等你死后贵族不一定用什么方法击败我们，到时候怎么办？你考虑过么？你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么？”菲尼克斯越说越委屈，积压在胸膛里的恐惧、不甘、嫉妒一股脑全都爆发出来

“我……你别怕，我还没死呢。”见菲尼克斯害怕了，艾斯塔只好先安慰他，“这些都还只是假设对不对？我们没有到那种地步呢……”

“你还想骗谁？早晚这一天要来的！”菲尼克斯说完这句话，气得不知怎么办好，转身就走了。

看着菲尼克斯离开的背影，艾斯塔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环，还是没有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