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进来,就会成为他们怨气的养料……
脑海里恐怖的画面轮番上演,吴邪赶紧掐了自己一把,又是打气又是鼓励的,硬生生把自己给哄着走了过去。
地下室的尽头有一扇小铁门,连接的是条走廊,两侧都是没门的房间,很是简陋。
一个打火机打出的火光并不能支持吴邪看清尽头,那里藏在黑暗与混沌中,他本能的不想靠近。
而且,他并不能分辨刚才的声响具体是从哪个房间发出的,但粗略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人。
吴邪稍微安心了一些,自然而然来到第一个房间门口站定。
正对面靠墙的地方并排放着两张写字台,左右各伫立着几个档案柜,墙壁上几乎贴满了东西,桌上、地上散落着许多发黄腐烂的纸。
这一片狼藉的场面乍一看,特别像谍战片里,撤退前销毁重要资料和文件后的结果。
吴邪本来没想进去,但这个房间的布局却令他感到有些熟悉。
他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立刻瞪大眼睛。
这里,就是录像带里,霍玲坐着梳头的地方!
这个发现令吴邪的探索欲空前膨胀,他哪里还管得了有没有鬼,立刻进去开始翻箱倒柜。
另一边,慕初月从吴邪进入那扇小铁门后,就和自家男人悄悄跟了过去,就蹲在门口观察情况。
“老公,你说刚刚那个奇怪的声音,是霍玲吗?”她一边探头探脑,试图从黑暗里看出什么来,一边压低了嗓音问。
见她半个身子都要探进去了,张起灵刚要把她拉回来,就瞥见了远处的走廊里,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促使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他当机立断小声提醒:“嘘,她在那,别出声。”
虽然慕初月根本看不见那黑暗中有什么,但小哥的话就是圣旨,她赶紧缩回来,都不用他提,自己就果断躲他身后去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张起灵转身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别怕,你待在这,我去带吴邪出来。”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添乱,慕初月点头如捣蒜,又迅速从空间里取出黑金古刀递给他,有备无患。
刀被张起灵背在身后,又冲她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猫着腰贴着墙进入走廊,再一个闪身到房间里。
彼时,吴邪已经找到了藏在写字台抽屉,一个A4纸大小的工作笔记本,看的极其投入,根本没发现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就站在后面。
东西拿到了在哪里看不好,非得借打火机的火光,一页页看完才行。
外面还有个禁婆正虎视眈眈,这里可不是什么值得逗留的地方。
因此,张起灵果断从后面出手,猛的捂住他的嘴,并死死扣住他的脖子,在他挣扎前,迅速开口:“是我,外面有只禁婆,跟我走。”
还以为有鬼锁喉的吴邪差点手抖把笔记本点着,在听清对方的解释,尤其确定了这人的手有温度后,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他说不了话,只能点点头回应,同时死死抱住那本笔记本。
于是,吴邪就这样被这个神秘人以这个别扭的姿势火速带离房间,回到刚才的地下室。
正在等待的慕初月看到两人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兴冲冲凑上去,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自家男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棺材。
这是要她先去棺材边的意思,她立马点头,蹑手蹑脚走过去。
而吴邪也已经被放开,虽然这里很黑,但眼面前的人是男是女,他还是分得清的。
人多了,他也就不怕了,赶紧跟上。
三人就蹲在棺材后面,借棺身遮挡,暂时躲避。
张起灵探头观察着铁门那里的动向,还不忘低声嘱咐两人:“在这里等瞎出来,我们就走。”
这下,吴邪总算听出这个人是谁了,他激动地抓住对方的胳膊,无数疑问卡在喉咙口。
想问这段时间他到底上哪去了,想问他为什么壁画那条缝隙里不告而别,想问他当时究竟去了哪,想问他有没有进云顶天宫……
这些问题不断在他的脑海里跳动,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几秒钟过去才干巴巴问出一句。
“小哥,你怎么也在这!?”
“说来话长。”张起灵平淡地回道,同时拂开他抓着自己的手。
吴邪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但他又想到还有个女人在,立马扭头。
结果就发现对方正拿着个类似手机,但屏幕很大的东西,在看什么。
他凑过去,还没看清,屏幕就黑了。
“这是什么?”
真是好没边界感一人!
慕初月在心里默默吐槽,只说:“你猜。”
也不等他回答,立马看向自家男人,道:“他拿到了,在出来,我们准备撤。”
“好。”张起灵点头。
随后,两人默契起身,统一盯着棺材内部。
吴邪一头雾水,但他也听得出这里还有一个人,他刚站起来,就捕捉到了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来自棺材里。
身旁的女人已经打开手电,照亮棺材内部,吴邪得以看清里面的全貌,以及那个洞。
不一会儿,一只手猛的从洞里伸出,接着,一个戴着墨镜,一身黑的男人迅速爬上来,再从棺盖被打开的缝隙利落翻出。
他抹了把额上的汗,笑的很是自信,扬了扬手里的木盒。
“到手!”
齐达内的目光落在多出来的吴邪身上,他并不言语,直接转身带头奔向下来的那个通道口,三步并两步踩着楼梯往上跑。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张起灵也拉住老婆的手跟过去。
这一个两个都走了,吴邪也不敢停留,赶紧追上。
四人就这样一路狂奔,按原路线返回到院子里,再一个个翻墙到外面。
本以为出来就好了,那三人却还在向外跑,吴邪没办法,只能撒丫子跟上。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青年,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对方走。
好在那个女人的速度比较慢,他能紧紧跟着,一直跑出老城区。
这时,一辆依维柯忽然窜了出来,那三人挨个从早就打开的门里跳上去,而那辆车显然没打算等他。
吴邪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拍警匪片似的,铆足了劲,一个加速冲上去,在最后关头,勉强跳了上去。
他跪坐着,大口大口喘气,正要质问,就听到了熟悉的蹩脚中文。
“超级吴,有缘千里来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