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酒店带温泉,慕初月在一楼女宾淋浴区冲了个澡,换好衣服便直奔二楼。
上去的时候,某人已经在等。
张起灵披着浴袍坐在休息区,一看到自家老婆,立刻起身迎上去。
“我看过了,浴池有不同类型的,人也不多,你想泡哪个?”
两人自然地牵手,慕初月左顾右盼,发现这楼面积相当大,人也确实不多,而且起码有一半都是老大爷,估计是附近的居民专门来泡的。
“藏红花的吧,祛湿很适合我!”
“好。”
虽然暗红色的池水看上去有点像案发现场,但胜在没人啊!
浴池边上还放了个实时温度提醒,目前水温39℃,正好是最适宜的温度。
找了边缘位置坐好,慕初月往下沉了沉,只留一颗脑袋在水面上,但下一秒就被拎了起来。
“别没过心脏,会增加心脏负担,容易头晕。”
“哎呀,我知道嘛,我就是想在水下偷袭你!”
她这么解释的同时,一只爪子也放到了他的大腿上,正在捏来捏去。
而张起灵很是淡定,垂眸看她,眉眼含笑。
“老婆,公共场合,忍着点。”
“呸!谁要那个了!”
虽然嘴上在辩解,但她的实际行动却不是那么回事,不仅捏的更欢了,还往腿根滑。
就在即将触碰到时,她的手终于被抓住,并且强行十指扣着。
“乖,后面的需要回房再做。”
然而,慕初月脸皮超厚,她强词夺理道:“干嘛!我明明就是摸摸你,张起灵,你好小气,这都不让!”
这大概可以称为无理取闹,但张起灵只觉得好笑,他迅速贴近,亲她一口。
“不是不让,女明星也该注意点场合对吗?”
“哼!臭男人,你就是不爱我了!”慕初月佯装生气,撇过脸不看他。
但下一秒,张起灵就凑到了她眼前,她再扭头,他也跟着转。
几次下来,慕初月自己都乐了,伸手捏他脸。
“你怎么回事啊你!”
张起灵也不动,任由她作乱。
“不想你生气,想缠着你。”
“就知道黏我!”
话音刚落,她的腰就被搂住,整个人也被揽进他怀里。
“嗯,老婆不喜欢吗?”
随便一摸就是结实的肌肉,慕初月的手指搭在他的后腰处,缓慢地打着转,就好像在调情。
可她偏要嘴硬来一句:“我才不喜欢呢!”
下一秒,她就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一松,跟着自己整个人都被推到了旁边。
始作俑者还一副神色戚戚的样子,颇为幽怨地瞥了她一眼,同时往角落缩,整的受欺负了似的。
“对不起,老婆,我再也不黏你了。”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给慕初月气笑了,她立刻靠过去,强硬地坐他腿上,跟着捏住他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
“非得让我这么对你是吧!”
说着,她又故意咬住他的肩膀,留下两排牙印。
被咬,张起灵也一声不吭,等她抬头,更是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她,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然后,慕初月又心软了。
“你非得我说明白,我那是反话,我最喜欢你黏我了,要一直黏着我,不许推开我!”
本就是装出来的张起灵,见目的达到,立马抱紧老婆,把刚才漏了的一分钟全补回来。
“我听老婆的。”
彼此相拥了一会儿,鉴于这里是公共场合,就算没啥人,但还是分开了,改成了坐一起,手牵手。
慕初月的另一只手还在玩水,往自家男人身上泼,但很快她的小脑瓜里就闪过了一个神奇的想法。
“老公!我突然有个问题诶!”
“嗯,什么问题?”
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张起灵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很快,他的猜测就得到了验证。
“抗日那几年,就1937-1945,你在哪呀?”
张起灵的记忆还没恢复,靠他自己是想不起来的,但他看过时间线有关自己的那部分。
那段时间,他已经当上族长,和张海盐、张小蛇一起寻找盲冢,至于探索到的秘密,没写。
至于后面,就更没有了,除非他自己能想起来。
但按这个逻辑推下去,他只会去做一件事。
“不记得,但应该在处理和青铜门相关的事件。”
慕初月知道张家族长的责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也是,毕竟那时候的张家应该崩的差不多了吧,作为族长,手底下无人可用的话,就只能自己上了!”
失忆就是好啊,不用被一堆污糟事折磨的头疼,这么看,天授的副作用恰恰帮了他一把。
“嗯,但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因为……我以为你也会抗日啥的。”
说到这里,慕初月自己都想笑,不是她不尊重这段历史,她觉得搞笑的点在于,很难把小哥和抗日联系在一起。
就算想不起来,张起灵也能理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参与。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道:“张家败落,树倒猢狲散,但那时仍有许多张家人死在了东北。”
明明没有那段记忆了,但张起灵想到这些,只觉一阵唏嘘、悲凉。
以旁观者的视角,他看到的是张家对自己的压榨,这个存在了上千年的家族早该埋葬在时间的长河中。
但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又难以继续张家的使命和责任。
何况,张家本家人几乎死绝,难以复兴,他也不那么想复兴,所有的一切,该在他这里终结。
张起灵不知道的是,自己走神的这么三五秒里,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老婆,露出了心疼的神色,却很快掩盖过去。
“那张家还是有很多在家国大事上拎得清的人,毕竟不反抗的话,以鬼子的凶残程度,肯定会先张家洗劫一空,再逼他们带头倒斗,挖掘更多属于我们国家的文物!”
说到这里,慕初月心中的抗日因子又开始暴动了。
“对了,还有731!这种惨绝人寰的暴行,就发生在东北这片土地上,好多同胞被抓去做实验,你知道不?气死我了!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
然后,慕初月就口吐芬芳了足足五分钟,不好意思,实在是她忍不下去了。
张起灵默不作声听完,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
他想到了和老婆在南京旅游时,去的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
馆外遇难者的雕塑,棺内不停跳动的人名以及陈列出的罪证,无一不触目惊心。
纪念馆的讲解员详细叙述了那段沉痛的历史,跟着听的游客很多,但大家都默契地保持安静。
他记得一开始还好,但到后面,走到介绍国际友人对南京帮助的场馆房间,老婆哭了,拿着纸巾,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