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墓的室内戏份同样在横店搭景拍摄，剧组会集中拍完一个场景的全部戏份，再转下一场，因此顺序都是打乱的。

张起灵现在已经彻底了解，剧组上下是如何运作，以及拍戏的整个流程。

简而言之就是，一点都不好玩，还不如和老婆贴贴有意思。

队伍刚进海底墓，小哥的形象是利用人皮面具和缩骨功，假扮的张秃子。

虽然张起灵会缩骨功，但没有那种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拍摄出来的效果不会太好。

虽然他自己会做，但需要的材料特殊，制作周期也不短，剧组拍摄赶时间怕是等不了。

因此，这一段剧情是由另一个演员先上。

一直到阿宁故意踩到甬道机关，触发箭雨后，才轮到他出场。

原著里写，小哥是当着吴邪和胖子的面，舒展身体，撕掉人皮面具，恢复本貌。

体现缩骨功的细节和撕面具都可以靠后期来调整，但这个动作，两个演员都要拍一遍，以便剪辑。

等那个演员拍完，就轮到张起灵出场。

在副导演的指挥下，他摆出相同的姿势，等待开拍一声令下，立刻做出撕掉人皮面具的动作。

吴邪和胖子不约而同张大嘴巴，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正要说台词，导演却喊了喀。

“喀！再来一条！从撕人皮面具那里开始！”

虽然不理解，但众人还是各回各位，张起灵站在指定地点，摆好姿势，就等开拍的指令。

但不知怎么的，导演那边迟迟没有声音，不止张起灵，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也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

此时，张宇正在监视器前回看刚刚拍的那几秒的镜头。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尤其是拼接了张秃子扮演者的前段，那种违和感就更强烈了。

“张导，还需要进行什么调整吗。”副导凑过去，轻声询问。

“你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张宇往旁边挪了一步，好让对方看清屏幕。

加起来还不到十秒的镜头，副导演仔细观摩一遍，却没发现什么不对。

虽然是两个演员，但前段衔接时的姿势相同，后期完全可以利用液化变形和比例缩放，呈现缩骨功恢复的这一过程。

反正也没两秒，就算不那么真实，对网剧是够用的，反正剧播出以后，也不会有读者盯着这三年的特效镜头找茬吧？

因此，副导演很实诚道：“我看挺好的啊，两个演员的表情和动作一致，采用面部替换就行了。”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记恨铁不成钢的白眼。

“你再瞅瞅！”

说着，张宇切了中景，重新播放一遍。

这回，他是瞪大眼睛，力求不错过每个细节。

很快，片段放完，顶着导演的目光，副导整个人都汗流浃背了，他挠了挠头发稀疏的脑袋，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一句有用的。

为了效率，张宇深深叹了口气，直言：“你看他们两个的身材，差距太大，太不合理。”

这里用的缩骨功是为了改变身高，手长等等，并不是从瘦子变胖子。

而且演员的服饰是潜水服，偏紧身的设计更是放大了身材的曲线。

前后差的太明显，后期液化效果会很假，就算观众知道是两个演员，那也会影响观感。

这算是选角的一大疏忽了，虽然戏份只有几分钟，但这一段是突出角色能力和个性的重点，处理不好很有可能拖后腿。

没有一个导演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尽善尽美，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换演员。

耗时也没办法，张宇不希望这个大瑕疵毁了整部剧。

把这个任务交给选角导演李显后，他便打算拍后面的戏份，安排演员先走一遍戏。

发现导演过来了，顾烨第一时间迎上去：“张导，我们还重拍吗？”

“先不了，待会儿跳过撕面具的环节，拍后面的剧情，你们先顺词。”张宇回道。

看来是出了什么岔子，顾烨和程启明都没多问，两人拿了剧本，打算先对一遍台词。

靠着超绝耳力，张起灵听清了张宇和副导演之间的对话。

他本来还想着用不着缩骨功了，但这情况，显然他自己上是最好的选择。

“张导。”

张起灵出声打断他们，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缓缓道：“缩骨伸展的画面，我可以自己来。”

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互相对视一眼，张宇立刻反应过来，对方纯新人，估计不太了解这部分的拍摄手法。

他刚想解释，就被顾烨抢先一步。

“小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虽然能靠后期p，但是效果肯定没有直接找另一个演员拍的好，咱们还是按导演说的，先拍后面的吧！”

是的，顾烨根本没往这哥会缩骨功的方面想，毕竟现实又不是小说。

总不能叫他一声小哥，他真就会小哥所有技能吧？那也太扯淡了！

张宇同样也是这个想法，虽然直接让对方演，在身形这方面肯定没问题，但纯靠后期，就达不到那么自然的感觉。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是，几分钟全用特效，贵啊！

因此，他立马附和：“对，小张啊，这方面你就别操心了，先拍后面的戏份，咱们时间很紧！”

但下一秒，只听“咯哒”几声，刚刚还身姿挺拔的人突然就矮了一截。

骨节爆出的声响还没停，不仅是身高，手臂也随之缩短了几寸，双肩向前一扣，肩宽也明显变窄。

整个人就像被缩水了似的，脸还是那张脸，但身形从上到下几乎都发生了变化。

紧接着，他突然身子一挺，骨节的“咯哒”声一响，身高瞬间恢复正常。

而后，他又向前伸出手，同样发力，“哒”的一下，手臂也变了回去。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变化，却让最近的三人目瞪口呆。

“卧槽！”

程启明再忍不住发出惊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双绿豆小眼是眨了又眨，揉了又揉，表情也从惊讶逐渐转变为惊恐。

“我的姥姥！小，小哥活了！快来人啊！小哥……”

可惜他这一嗓子还没嚎完，就被张宇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

“别喊别喊！他奶奶的，你这么喊非得把警察招来！”

这话说的很是诡异，整的他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