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咱们的菜怎么还不上啊?”罗毕坐不住,伸着脖子往上菜的方向看去,“这么大个酒楼,这菜也上得忒慢了!”
“不对啊,我看那桌比我们后来都吃上了。”安常又往隔壁桌看了一眼,他们点的菜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罗毕实在受不了了,叫住店小二:“小二,怎么回事啊?我们的菜呢?”
掌柜见这边起了争执,赶紧过来解围,示意店小二站到他身后:“三位客官,你们不是有事找我们东家吗?应该等不了多久了,我们东家正往这边赶。”都坐这个位置了,难不成还真是来吃饭的?
“找你们东家?”罗毕“蹬”地一下站起,“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找你们东家了?”
“那便是我们搞错了,我向三位赔礼了,”掌柜拱手行了个礼:“此桌是我们东家为那些有事打听的客官准备的,想来是三位不知我们云中阁的规矩,是我们不够周到了。”说着,他又行了个礼。
百里栖迟抬眸,云中阁还能打听消息?
掌柜吩咐身后的店小二:“去二楼找一雅间。”又笑呵呵看着百里栖迟:“为表歉意,三位客官请移步。”
三人往二楼走,路上,掌柜又跟三人解释:“我们云中阁除了是酒楼,还能打听消息,三位刚才坐的位置便是为打听消息的客官准备的,一般来咱们这儿打听消息的都非富即贵,看三位客官的行头也不是普通人,小二这才看错。”
百里栖迟抿唇,竟是这样买卖消息的?
不过也是,来打听消息的都是了解这云中阁规矩的,若是有坐错的,便如这般解决,顺便提起这件事,这云中阁的东家还挺会做生意。
“到了,”掌柜推门,“三位请稍等,菜马上就来,”这三位看着不简单,听口音也不是涌州人士,“若无事,我便下去了。”
“他今日要来?”一直未说话的百里栖迟开口,声音低沉,似是有意隐藏。
掌柜见他坐下,另二人站在他身侧,想来这人便是主人了,他?这位说的是东家?“是的,客官有事?”他不是不见吗,难道又要见了?
“无事,问问。”
掌柜出去,带上门,外面走廊,小二候在门口:“掌柜的,这三人还真是奇怪,咱们要不要告诉东家?”
掌柜拍拍他的肩膀,心中已有盘算:“你小子,就算人家是来打听消息的也得送酒菜,哪能让客官干等着?”
小二憨憨地笑着,频频点头:“知道了。”
“小姐,咱们进去吧。”兰芷抱着那套书,就像什么宝贝似的,看向云中阁:“也不知道谭少爷今天来了没。”
“走吧。”
“哟,何小姐来了!”掌柜刚下楼来便看见门口三人,这三个姑娘他可熟得不能再熟了,“快请进!”接着又吩咐刚才那小二:“快去吩咐后厨,将何小姐爱吃的都上上来!”
贺卿走进去,掌柜都亲自迎接的人,除了云中阁东家,不少人往这边看,小声地讨论:“不是说司马家的小姐失踪了吗?”
“是啊,你不知道啊,昨日,人回来了!”
“哟,是吗?”
“听说啊,还带回来几个男人,那看着啊,土匪似的,偏偏是何小姐带回去的,司马也没说什……”那男子说得绘声绘色,假装不经意瞥向这边,不料正好对上贺卿那带着寒意的眸子,即刻闭嘴。
另一人见他顿住,抬肘碰了碰他:“哎,你怎么不说?”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贺卿的脸上,“那还是不说的好……”尴尬转头,端起已经空了的酒杯,假装喝酒:“这酒真不错啊!”
那男子也学着他的模样端起酒杯,讪讪地笑道:“是啊,真不错!”
掌柜自然知道这些闲言碎语,自从昨日何小姐回来,云中阁的食客便不时谈论起这事,“小姐别放在心上,这些人就是闲的。”
“小二,有两位酒吃多了。”掌柜也不含糊,吩咐小二将那两人请出去,若是东家在,那两人怕不是那么容易出去了。
他哪知道,当初贺卿跟着父亲住在卫远军营,乾安也有不少人拿她做谈资,不也不痛不痒吗?何况她也无甚在意。
“这边,”掌柜领着三人上楼,进了百里栖迟隔壁的一间房,“小姐稍等,菜稍后就来。”
贺卿点头,这雅间看着不错,云中阁的装潢也不一般,掌柜正要出去,贺卿叫住他:“陈掌柜,谭……成简他今日来吗?”
“东家正在来云中阁的路上了,说来也怪,方才来了三位公子坐在那个位置上,小二还以为是来打探消息的呢!”他指向楼下靠窗的位置,“不过,他们又说不是来打听消息的。”
何谭两家关系极好,更何况何夫人和谭夫人又是亲姐妹,笑笑在陈掌柜眼里与东家没什么两样,谁让东家把她看得比自己还重呢!
“是么?”贺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兰芷和竹夏各倒了一杯,“没有别的身份?”云中阁的消息灵通,难道查不到这三人的消息?
“暂时不知,这三人是近期才来涌州的,云中阁没有消息,”掌柜叹了口气,“最近咱们云中阁的生意也越发不好做了,频频有闹事者。”
“闹事者?”说起这个,贺卿来了兴致,闹事,军营里时常发生,当初她刚到玉峡关,不也有不服她领兵的人么?“可有查清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