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世界里,男高中生和女高中生一起消灭了丧尸,拯救了学校,游戏世界外,酒井看着渐暗的天色,放下游戏手柄:“还要玩吗?”
望月摇摇头:“不了,我该回去了。”
两人一起把游戏机收好,放回原位,酒井突然想起来之前借的几本书还没有还给望月。
“对了,上次借你的几本书我看完了,你刚好可以拿回去。”
书就放在酒井的卧室里,酒井要上楼拿书,发现望月很自然地跟了上来,他卧室里倒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因此他见望月也一起上楼也没有说什么。
酒井的房间有些乱,但是不脏,他一般是心血来潮才会收拾房间,然后没过几天,房间又会恢复原样,他的书桌上放了一盏台灯,堆了一些书,他走过去,把台灯打开,从那一堆书里找出从望月那里借来的书。
一共三本书,他都看完了,他把那三本书抽出来,扭头对望月说道:“就三本书,你带回——”
可一扭头他的视野里闪过一只蝴蝶,因为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看得不是很清楚,酒井以为自己看错了,下一秒,站在黑暗中的望月抬手抓住了那只蝴蝶,动作丝毫不温柔,像是狩猎者抓住了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
望月的手收紧,蝴蝶被扭曲捏碎,消失在了他的掌心。
酒井冲过去抓住望月握紧蝴蝶的那只手,望月顺从地摊开了手心,蝴蝶的残肢断翅像某种悲伤的预言出现在酒井面前。
酒井摸到了某种黏腻的液体,那是望月手臂上的伤口,很快,鲜血浸湿了袖口。
望月看起来很平静:“我控制不了杀人的欲望,自从遇到那群小混混后,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在想要如何杀了这些社会的渣滓。”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酒井的音量一下子变得很高,“你就是一个控制狂,不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这个社会有它自己的规则,不需要你去当法官审判这些人。”
望月轻轻挣脱了酒井拉住他的手:“你说的对,什么审判、训导,都不过是在满足我的杀戮欲。”
望月就转身离开,他手臂还流着血,就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到地板上,他也不甚在意。
一只紫色的蝴蝶从他的衣襟飞出,朝酒井飞来,可他抬手就捉住了那只蝴蝶,捏碎在手心。
那些蝴蝶和他密切相关,蝴蝶的死去也会对他本人直接造成伤害,可他看起来满不在乎,好像受伤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望月走得很快,他无法控制心中涌现的失落感和羞耻感,告诉酒井自己无法控制杀人的欲望,不是杀人犯的犯罪宣言或是内心独白,对他而言,更像是给酒井展示自己脓疮的伤口。
他说不清楚自己期待着酒井做何反应,但至少,酒井说的那番话明确的告诉了他,酒井是厌恶他的。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继续待在那个房间,也不允许有任何蝴蝶飞向酒井。
街上落起了小雨,望月走到门口,推门就要走入雨中。
“等等——”酒井一边喊着一边从跑下楼。
望月充耳不闻,走进雨中,细细的雨丝打在他的脸色,酒井抓住了他的手,把他重新拉回檐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流血啊?!”酒井对他吼,他吼人的时候表情生动,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他指着地上一路的血迹:“地上全都是你的血!”
望月垂着头,淋了雨好像把他的骄傲皮囊给撕碎了,他对酒井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