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想起来,好友柴崎的父亲就在警局当差十多年,或许可以通过柴崎获取到一些信息。
周一开学,酒井起了一大早,由纪起床时,酒井已经背着书包出门了,母亲在门口感叹:“果然有望月老师后,这孩子的学习态度都变积极了。”
酒井早起上学当然不是为了学习,而是早晨会有科任老师在校门口值班,虽然酒井不确定周一是不是望月的值班日,但是他还是打算赶在老师们七点半的值班时间前去学校。
他可不想冒着一大早就见到瘟神的风险。
要是清早就在学校碰到望月,感觉一整天都会倒霉。
清晨的学校只有冷冷清清的,路上都碰不见几个学生,保安打着哈欠把校门打开,酒井跟着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做贼似的跑进校园。
路过A班教室时,他偷偷瞥了一眼,里面居然已经坐了几个开始早自习的学生。F班则一个人都没有,上高中以来,他从来都是踩着铃声来学校的,这次还是第一次当最早到教室的那个人。
晨光微熹,他把教室的窗帘拉上,外套脱下来垫在课桌上,舒舒服服地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闭眼前,他在心里祈祷:希望一整天都不要在学校碰到望月。
大概睡了二十多分钟,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F班的学生看到窗帘被拉上,居然也没人上前把窗帘拉开或是把教室的灯打开,不少人睡眼惺忪,和周围同学打个招呼,也趴在课桌上开始睡觉。
昏暗的教室中,F班全体学生在安详静谧的氛围中美美地补觉。
“啪”的一声,教室里灯光大亮,学生们抱怨着抬起头,有男生喊道:“哪个混蛋把灯打开了?”
“你们来学校就是来睡觉的?”开灯的人问道。
酒井一向睡得沉,灯光再亮周围再吵他也能安然入睡,可这个声音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一听到这个声音,他的喉咙就反射性地发疼,上次被望月掐着脖子的痛感还没有消失。
他从座位上蹦起来,哐哐地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在同学们的抱怨声中中气十足地喊道:“开始早自习了哈,补觉的同学赶紧打起精神。”
酒井在F班人缘不错,还很有号召力,虽说有抱怨声,但听了他的话,同学们还是都慢吞吞地掏出书本来。
有女生打趣:“酒井什么时候当选班长了。”
酒井笑嘻嘻地回道:“那大家可得听班长的话哦。”
望月站在教室门口,双手抱胸,眼神冷冰冰地看着他俩互动。
酒井顿时有如芒刺在背,赶紧回到座位上坐下,一本正经地掏出数学书开始早读:“不说了,我要早读了。”
麻生老师的声音冒出来,:“哎呀呀,大家今天居然在早读,酒井居然没有迟到!老师我真的太感动了,是大家被老师的爱感化了吗?望月老师,你看到了吗,今天F班的同学们很努力呢!”
麻生言语中一点都听不出自己作为老师却早自习迟到的尴尬。
望月点点头,变成对同事温柔有礼的老师:“我先回A班了。”
麻生冲他挥挥手:“多来F班看看哦!”
酒井竖起数学书努力想要挡住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冒出脑袋尖看向教室门口,望月转身离开时瞥了一眼教室,正好看到偷偷张望的酒井。
倒霉!
酒井赶紧把脑袋往下缩,结果手一抖,数学书直接砸到了地上。他手忙脚乱地俯下身捡书,表面平静,内心咆哮:刚刚望月一定是笑了!
那充满嘲笑意味的、不明显的笑意都被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