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斓透过华丽的梳妆镜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面无表情,像一尊美丽高贵的花瓶,只需要站在高处供人欣赏。
她对宋依说:“大姐,我想要单独和学弟们说说话。”
宋依为难道:“可是这马上就要举行婚礼的,有什么话婚礼结束后再说不好吗?”
“大姐。”宋斓坚持。
宋依这才几番叮嘱后,离开了更衣室。
更衣室的大门被轻轻关上,宋斓站起身,笑着问万夏:“你是多久到的?”
万夏连忙跑到她身旁,帮她托起华丽而沉重的裙摆。
“刚刚到一会儿,外面好多人。”
宋斓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用管它,裙摆弄脏了就弄脏了。”
万夏手里还托着裙摆:“学姐,你坐下吧,这样站着说话也累。”
宋斓叹气,重新坐到梳妆台前,又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那不像是她看了十多年的脸,反倒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你当时的婚礼是怎么样的?”宋斓突然问道。
“我……记不太清了,我们当时的婚礼就几个人参加,感觉踏进教堂,一晃神,婚礼就结束了。”
万夏回想一下,发现最深刻的印象居然是宣誓词念完,楚荆突然把他抱起来了,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一个男人抱起还转了个圈。
听到他的回答,宋斓低低地笑了一声,重复了一遍:“踏进教堂,一晃神,婚礼就结束了。”
“真的!”万夏强调,“就是迷迷糊糊的,一下子就结束了。”
万夏还在解释,却突然看到镜子里,宋斓落了一滴泪。
两个人的目光通过镜子相撞,宋斓用指尖抹掉那一滴泪。
“我没事哦,大姐总是说,女孩子结婚的时候不能哭,预兆不好,结婚的时候哭了那这段婚姻就不会幸福,不过我不信这个。”
宋斓拎着裙边站起来,“再不出去大姐就要急了,你帮我托一下裙摆,我们出去吧。”
只一瞬间,就再也看不出宋斓有哭过的痕迹。
曾有网友戏称,大皇子乔伊斯的花边新闻能养活好几个报社,撇去大皇子的昏聩无能不谈,他也算是通过不学无术和各种丑闻为联邦贡献了国民生产总值的。
宾客已经就坐,教堂的乐队已经开始奏乐,宋斓远远地就能看到教堂穹顶的彩色玻璃窗,和站在彩色玻璃窗下的乔伊斯。
没关系,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丈夫。
但我会是一个好妻子。
宋斓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