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必担忧,我不屑携恩图报。”
侯府夫人闻言冷笑一声,并不接话。她侧目看向身旁的燕珂,语气疏离:“既然楚姑娘不欢迎,我们这就告辞。”
见燕珂仍痴痴望着楚玉荷,她眉宇间掠过一丝薄怒:“还不走?”
燕珂小嘴一瘪,眼眶微红,委屈地望着楚玉荷。
楚玉荷俯身轻抚他的发顶,柔声安抚:“随你娘亲回去吧,日后自有相见之时。”
燕珂这才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一步三回头地挪向侯府夫人。
侯府夫人一把拽过他的小手,连哄带拉地将人带离了这间简陋屋舍。
回府的马车上,燕珂气鼓鼓地别过脸去,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母亲为何要对阿姐那般刻薄......”
他小声嘟囔。
侯府夫人面色一沉,强压下心头不悦:“你年纪尚小,不知人心险恶。那女子......”
她欲言又止,转而肃容道:“日后少与她往来,免得被带坏了心性。”
她心中暗恼:不过见了楚玉荷一面,燕珂就开始顶撞自己,往日的乖巧荡然无存。更让她不快的是,燕科对那女子的维护。不管楚玉荷是如何救的燕科,此女心思不纯,断不能再让他们接近。
可那张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却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甫一回府,燕珂便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燕大人,仰着小脸雀跃道:“父亲!今日我们去见了救我的阿姐!”
“她长得好像母亲啊!”
燕大人挑眉,询问的目光投向侯府夫人。
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确实见了那女子......说来蹊跷,她的容貌与妾身颇为相似。”
说罢,她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待二人离开后,楚玉荷正准备出门接些活计。.
去了长街,还未进门便被赶出来:“去去去!可不敢用你,如今都接不到活了定是你这小妮子得罪了贵人!”
那老板不忍:“连我们这小小本买卖都不敢留你,实在没法子,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
楚玉荷的手紧紧攥着衣襟,这对于楚玉荷来说是意料之外的。
那老板叹道:“我跟你说句掏心话,早早去贵人那里认个错,日子也好过些。”
楚玉荷点了点头,魂不守舍地往回走。
她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何人对她下如此狠手。
正思忖间,她见地面上出现一双金线绣花鞋。
“以为是何等天仙,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楚玉荷抬头看去,便见来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沈姑娘?”
你认识我?”沈雨冉有些惊讶:“也罢,不与你多费口舌。给你一百两,离开京城。”
说完便使了个眼色,旁边丫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递来。
楚玉荷道:“无功不受禄,奴家不敢收。”
“我劝你识相些,”沈雨冉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悠悠道,“本小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沈小姐想必是为了季公子而来的吧?我与季公子并无私情,不过是他心善,帮了我些小事罢了。”楚玉荷解释道。
“季哥哥要是知道你这般急于同他撇清关系,会不会后悔对你另眼相看?”沈雨冉不屑地道,“区区贱籍,身份低微,想攀高枝罢了,何必将自己说得这般清高无辜。”
'“奴家所言皆为真,不曾有半句虚妄。”
“还敢搬弄是非?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沈雨冉忽然发怒,“费尽心思接近季哥哥,不过是仗着他心善才会被你蒙骗!劝你最好识时务!”
“小姐,不过是个低贱之人罢了,若执迷不悟,不如……”沈雨冉身边的丫鬟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带威胁。
沈雨冉摇了摇头:“我们可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杀人的事干不来。但我有的是法子让她听话——给我将她抓起来!”
一声令下,跟在身后的两个丫鬟便上前欲抓住楚玉荷。
“沈小姐,你堂堂相府千金,竟做出如此粗蛮之事,不怕令尊蒙羞吗?”
沈雨冉好整以暇地看着狼狈的楚玉荷,忽略了她的话:“我要让你明白什么人能动,什么人——是不能动的。”
沈雨冉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料眨眼间,一大群黑衣人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