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岚一抖,下意识藏背包:
“你怎么在这里,要出门吗?哈哈。”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还有,我一直在这里坐着,是你没看见我,这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沈挽眯起眼睛,点着儿子脑门:
“如实交代。”
“没干什么,就是,就是--”
江一岚绞尽脑汁编借口:
“就是同学有道题不会,我上门去教教他。”
“真的?”
“真的。”
江一岚目光格外真诚。
“唉,算了。”
沈挽坐回沙发,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
“你也长大了,想干什么尽管去干吧,只要不违法乱纪,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你。”
“谢谢沈姐姐!”
江一岚扑过去一口吃了葡萄。
“臭小子,没大没小。”
沈挽虽然嘴上嫌弃,但眼中带着笑:
“晚上要回家啊。”
“放心吧妈,我一会儿就回来。”
惦记着他哥和小乌哥,江一岚路上不停催促司机开快一点。
一个小时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三十分钟。
医院大厅,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江憬头裹着纱布,从电梯里出来。
“哥,你撞到头了?”
“嗯,没事,修养两天就好了,东西给我吧。”
“不用,我拿着就行,你伤着就不要乱动。”
江一岚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坐上电梯。
“小乌哥怎么样了?”
“他也没事,你不用担心。”
病房里乌乌还在睡,头上同样缠着绷带。
江一岚动作极轻放下东西,用气声问: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小乌哥也伤到头了?”
“我撞到车顶,他撞到我身上,然后我俩都脑震荡了。”
“啊?”
江一岚呆呆道:“那哥你挺硬的。”
江憬没有理他,去洗手间换了身衣服,又把乌乌的衣服拿出来,塞到被子里。
“哥,你们吃饭没有?”
“没有。”
“我下楼给你们买饭吧,正好我也没吃。”
江一岚肚子有些饿。
“谢谢,给乌乌买份鱼汤,他爱吃。”
“好嘞,哥。”
江一岚又风风火火离开病房。
江憬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有些热,他合上电脑,出去吹风。
窗外枝丫光秃,天空青灰,冷冽寒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
江憬看了眼时间,快过年了,今年冬天过的如此之快。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阿憬?”
病房里,乌乌睡醒后房间昏暗,他躺了一会儿等意识回笼。
睡的有点久,脑袋钝痛。
“江江?”
男人不在房间里。
他坐起身,脚不小心瞪到什么东西,掀开一看,是堆衣服。
“我的?”
衣服摸着温热,他穿上,下床洗了把脸。
“我回来了。”
房间里开着灯,却不见人。
“哎,人呢?”
江一岚放下饭。
“人在这儿。”
乌乌探出身。
“哎呦,不要让头碰上水。”
江一岚见少年额头上的纱布湿了,忙拽着人出来。
“我哥呢?”
“不知道,我醒来后就没看到他了,你怎么来了?”
乌乌坐在床上,乖乖仰起头,等着江一岚给他擦脸。
男生递毛巾的手顿住,犹豫几秒上手轻轻给少年擦了几下。
“谢谢。”
“没关系,我们吃饭吧。”
江一岚先拿出来鱼汤:
“我哥专门让我给你买的,怎么样?”
“闻起来很香。”
他拿勺子尝了一口:
“喝起来也好香!阿岚,你真厉害,买的鱼汤这么好喝。”
“还好了。”
江一岚生平第一次因为买的鱼汤好喝被人夸。
他被夸的不好意思,心道:小乌哥给的情绪价值好高,难怪他哥那个大冰山也会为之融化。
“哎,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啊,时间过的真快,小乌哥,你今年准备在哪里过年?”
“江江在哪,我就在哪。”
“哦。”
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狗粮,江一岚觉得自己有些撑了。
“乌乌。”
“嗯?”
两人双双回头,只见消失许久的江憬终于回来,旁边还跟着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