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叙白点头,而后从书包掏出一张纸:“你昨天问我那道数学题,这是它的第二种解法,会比我教你的那种更容易理解。”
京享缘接过:“我回去看看,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这道题确实有些难度。这种方法是展星隅跟我说的,不那么正规,会扣步骤分,但易懂好上手。你掌握这个方法,如果碰到多选题出现类似的题要验证选项,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这样啊……”京享缘捏住演算纸的手摩挲着。
许叙白淡笑道:“他很厉害,有时候你可以试着去问他,或许效果会比在我这要好。”
京享缘维持住微笑,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无异。
她当然很想问,可是,始终提不起勇气。
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教不懂的人,不想被他看扁,想给他留下好的印象。
以致于,患得患失。
认真想的话,其实她连“得”都没有,何来“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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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后,京享缘整理好要做的试卷和习题书,把需要的资料装进了书包里。
从阳台背完单词进来的邓怡楠见状,问道:“享缘,你这是……”
“怡楠,我打算回班写作业。”
“啊?教室放假期间不是锁门的吗?”
这京享缘当然知道,在放假之前,她向展呈良询问过,能不能在放假期间回班上学习。展呈良爽快地同意了,容敏芳直接把班级钥匙给了她保管。
“我向老师征询了许可的,我们班主任把班级钥匙给我了。”
邓怡楠没说话,看着京享缘无言,良久才问道:“你和许同学,你们都回去?”
“他说要去兼职,就只有我回班上。”京享缘背上帆布包,“怡楠,你要一起吗?”
“不了,”邓怡楠语气平淡,“我们班一定锁门了。”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来我们班的。”
“算了,我在宿舍就行。”邓怡楠说,“你们班如果知道了有外人进去,介意的反而是他们。”
经邓怡楠这么一说,京享缘才发现是自己欠考虑了。
她也只是一班普通的一员,带别班的同学进班,不被发现还好,被发现了万一有人计较的话,对双方都不太好。想多一点,可能会对邓怡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抱歉怡楠,是我欠考虑了。”
“你去吧,别在这跟我耽误时间了。”
“那我过去了,我晚上再回来,你在宿舍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发信息,我带着手机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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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浮,天空湛蓝如洗,云朵洁白。
京享缘还是穿着校服,穿梭在高三的人流中。
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她的学校开始严格要求学生穿校服。从那时起,京享缘很多时候都穿着校服。在学校是必须穿的,在家里,她总是一律地白T加黑裤,有时候舒适的校服裤也能伴她度过寒暑假。
她总想着,等到寒暑假就好好穿搭打扮,可真到了假期,她又不想花心思在穿搭上,反倒追求极简舒适了。
很多时候,京享缘觉得,穿上校服会让她更有安全感,就像此时,她混迹在一群高三的师兄师姐里面,不会引人注目。
来到南宜已经一个多月,京享缘在理科的学习上开始感觉到一点吃力。
她那一届的中考数学是被评为省内近几年最难的一份考卷,所以不是她优势科目的数学,最终的成绩并不太理想。跟以往几次的模考相比,中考那次是她的最低分数。幸亏她其它科目足够高分,才挽救了数学带来的拉胯。
十月下旬有期中考试,还是南宜市内多校联考,京享缘对此很重视,是检验她这一个多月学习成果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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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高一教学楼不见半个人影,连风穿过走廊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京享缘往前直走,刚准备掏出钥匙,却发现一班的教室门开着。
惊讶之余,她探头往里面看,目光瞬间定格在不远处的窗沿——
男生的侧颜俊朗清逸,眼睫低垂,头发被暖阳照得毛绒绒的,抿唇的样子显露出他鲜少表现出来的高冷。
为什么会是……展星隅?
在最普通不过的一天早上,他就这么出现在她的意料之外。
错愕之际,视线里的男生偏过头。
上课铃声偏逢这时响起,像一道警铃砸在京享缘的心上——
她对上了展星隅朝她看过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