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邓怡楠请了病假,但她坚持要到本班大本营观训,京享缘也拗不过她。
在下午第一次大休息的间隙,京享缘混进了二班的大本营,找到了坐在方苡悠旁边的邓怡楠。
“怡楠,你现在还难受么?”
邓怡楠摇摇头:“好多了。”
方苡悠拿着军训帽扇风:“享缘你放心吧,这儿有我和欧阳川那傻子在呢,我俩会看着她的。”
京享缘打量了下邓怡楠的脸色,确实比中午那会儿好了很多。
她松了口气:“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方苡悠点头,朝她挥挥手。
下午各班的大本营做了调整,一班和二班不再是旁边的关系,而变成了对面的关系。所以,京享缘要穿过操场中间的足球草地才能回到自己班。
京享缘拽低自己的军训帽,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目地回到自己班的大本营去。
可惜,天不遂人意。
“恩人?!”
京享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四处观望,然后看见一个男生在二班的方向朝她跑来。
“真是你啊!”风望凑近,“是我,风望!我们中午才见过面!你还给了我一杯绿豆冰沙!”
京享缘礼貌笑了笑:“风望同学你好,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我们多有缘啊,看你走的方向——”风望往一班那边望了望,“你是展星隅的人?!”
京享缘咯噔一下,眼睫翕动,心头像是放了棉花被打了一下,软乎乎的。
见京享缘呆愣住不说话,风望才意识到自己的表达有误:“瞧我这嘴啊!我是想说,恩人你是一班的人?我跟你们班的班长展星隅是超级好友哈!”
京享缘这才理解他的意思。
展星隅是一班的班长,一班的成员自然就是他的“人”。
见风望已经猜到了,京享缘索性点头了。
“太好了,”风望打了个响指,热情道,“我们班离得这么近,以后恩人你有事尽管去二班找我帮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京享缘摆摆手:“我就是举手之劳。没事的话我要先回去了,风望同学再见。”
不等风望反应,京享缘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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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京享缘头也不回地跑后,风望去上了个厕所,恰巧碰上了展星隅。
他和展星隅打小就认识,两人从小学就一路同班,直到上了高一,多年同班记录才被打破,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按风望的话说,他就是展星隅的“嫡长友”。
“诶呀,展展!这么有缘啊,蹲坑都能碰上——”
风望看着就想揽住展星隅的肩,被他一手打下去了。
“你还没洗手。”
“……”
两人洗完手便一起走回操场。
“展展,听说容老师安了个临时班长给你做。”
“嗯。”展星隅不咸不淡地回。
风望笑了一番:“别这么幽怨嘛小展同学,这是一个好机会,作为班长的你,能迅速认清班上的同学,名字和脸一一匹配,正确率轻松百分百!”
说着,风望利索地把手搭在展星隅肩膀上,说:“我之前跟你同班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完全记住一个班上所有人的名字。”
“这机会给你要不要?”
风望得意地笑:“你不给我也是了,你风哥,还是班长哦。”
展星隅“切”了声:“了不起啊,蜂王。”
“你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像暗讽呢?”
“是你心思不纯,把我想得太脏。”
“呵呵,我看你现在就是明讽吧。”风望扯了扯嘴角。
展星隅眼尾上挑,风望以为他就这样不说话了,在即将到达二班大本营时,展星隅说:“你刚才,是在缠着我班上的人吧。”
“啊???”风望不解得歪头。
“嗯?”展星隅也歪头,顺带挑了下眉。
风望从脑海中过滤了下记忆碎片——
“哦!你是说我恩人?”
展星隅明显地蹙眉:“恩人就恩人,加什么前缀。”
风望没注意展星隅的表情,自顾笑得灿烂:“来来来,我跟你分享一下我和恩人的相识过程!中午我打球快渴死了,水杯又被我班上的人不小心看错拿走了嘛,然后恩人从天而降,给了我一杯绿豆冰沙,挽救了那时弱小无助的我!”
展星隅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没说话,就淡淡笑了声。
风望还在继续夸奖他的恩人:“不愧是一班的,成绩好性格好,心地还善良,我问她叫什么,她一直说不用知道了,害得我想报恩都难。”
展星隅依旧没说话。
风望用手肘戳了戳展星隅的胳膊:“诶,展大班长,恩人叫什么啊?”
“问我干什么。”
“你不知道恩人名字吗,你都认出人家是你班上的人了啊。”
展星隅双手插兜,一脸平淡的样子:“那又如何。”
“什么意思,”风望想了想,“你不知道?”
展星隅指了指二班的位置:“到你‘家’了,风大班长。”
说完,他不等风望反应过来就跑走了。
直到展星隅的背影变成星点,风望才回想过来——
不对啊,他认识展星隅这么多年,知道他特殊的认人风格。认得人的情况下一定会知道名字,因为他是对脸入名字的,与其他人知道名字反而对不上脸的情况不同。
现在的局面,极大可能是展星隅知道他恩人叫什么,纯粹就是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