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又旋即松开,止不住地跳动,京享缘第一次具象化感受到“怦然”这个词。
——在她还未看清来人长什么样之前。
有人带头,教室很快响起了掌声。
容敏芳出来调和气氛:“感谢享缘同学的自我介绍,大家刚刚都没反应过来是吧。希望未来大家能与班里的两位夏城生和睦相处,大家有缘共处一个屋檐之下,都是前行路上珍贵的同伴。”
京享缘朝容敏芳点头微笑,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听见了前面两位女生的窃窃私语。
只是,话题的主角已经不再是作为夏城生的她。
“真的是他!据说他是今年南宜中考的全市第一!”
“不用据说,他就是第一,毋庸置疑的。”
“那他怎么来一中,南附中不是更好?历年的南宜中考市第一都是去南宜大学附属中学的啊。他来这里完全是屈才了,虽然一中也是南宜排名前列的学校,但跟南宜最好的高中南大附中来比,还是差了点的……”
“这话说的,人家父母就在这教书,来这能享受一堆特权,换我我也来。”
……他?
一出现仿佛就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人。
“来得够巧,刚好轮到你自我介绍了。”容敏芳对着门口的男生打趣,语气变得轻快了点。
男生应声而入,步履稳健,单挎着包,脊背挺拔。阳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额前碎发在头骨处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大家好啊,我叫展星隅,很高兴与大家同班。”
台下的掌声异常热烈。
京享缘心头一跳,跟随大家的视线,把目光投放在男生身上。
原来他就是展星隅……
“享缘,容老师是这个人的妈妈哦,他爸爸展呈良还是我们年级的级长之一。”郁璆琳悄然说。
“我知道,展老师是我们夏城生的主负责人,他跟我们说过来着。”
“原来如此,”郁璆琳了然,“这个展星隅可不一般,我敢肯定高一级很多人都听过他的大名!”
“为什么?”
“南宜来来回回好的学校就那几所,很多人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一间学校,所以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名字。展星隅呢,人帅成绩好,很难不出名。我初中就跟他一个学校,那会儿他就挺有名的了……”
京享缘微微抬眸,瞥见展星隅已经走下台往她这边走来。
不知为何,京享缘选择了迅速低头。
燥热的天气开了空调貌似也不太管用,她现在还是觉得很闷很热,脸颊发烫,热感蔓延至颈间。
展星隅看了眼他坐的位置,然后把目光落在座位前面的旁边的女生身上。
低着头,依旧看不清她的模样,刚刚在门口也只是大致看到个侧脸。
不过,京享缘低着头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在宿舍楼楼梯跟她碰上那会儿。
两次不正式的见面,展星隅的感受却出奇一致——她说话的声音挺温柔的,气质也清婉,像温和的白水。
……
后面,许叙白最后一个上台。有了京享缘的试水,许叙白介绍自己是夏城生之后,班上的掌声就迅速起势了,能看出大家第一次应该是没反应过来。
所有人介绍完毕,容敏芳开始对军训进行相关的强调。
京享缘感觉耳畔一直在发烫,第一次无心听老师的讲话,顾着弄头发遮住自己的耳朵。她一味遮住右耳,左耳因为靠窗所以不怕被人看见。
其实,她坐在算是最后面,没谁会注意班上哪个同学耳朵红不红,但抵不过她的心理作用。
她莫名很怕被展星隅看到她发红的耳朵。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对话声。
“许叙白同学,真巧啊。”
“嗯,又见面了。”
“你们宿舍的门没再坏吧。”
“没有,多亏你帮忙了。”
“没事。”
很奇怪,京享缘只要听展星隅说话,就会下意识想到绿豆冰沙。
她此刻也真希望能变出一杯绿豆冰沙,冰凉她绯红的耳朵。
-
晚上,京享缘回到宿舍。
方苡悠和邓怡楠都在二班,两个班的时间安排有偏差。她回来时,没看到方苡悠,就只见邓怡楠在床上做题。
她走过去,递给邓怡楠一杯刚刚在超市买的绿豆冰沙:“怡楠,给你喝,我刚才买的。”
邓怡楠愣住,嗫诺道:“谢谢你,享缘。”
京享缘忽地收回手:“先等等,我帮你把水珠擦干净,免得滴到你的被子上……”
她从旁边的桌上抽出一张纸把杯子表面流出的水珠擦干,然后用新的纸巾把瓶子紧紧裹住,再递给邓怡楠。
“谢谢……你真贴心,”邓怡楠在枕头那边翻找着什么,“我还你现金吧。”
“不用,我请你喝,”京享缘晃了晃她手上剩下的两杯,“我也买了苡悠的。”
“好吧,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谢,对了,苡悠回来了吗?”
“她在洗澡。”
京享缘点头,把方苡悠的那杯绿豆冰沙暂时放下了桌上。
邓怡楠踌躇片刻,问道:“享缘,你们老师叫你们自我介绍了吗?”
京享缘呼吸一颤,蓦然想到了展星隅。她不觉握紧了绿豆冰沙的瓶子。
“嗯,我还是在很后面介绍的,特别紧张。”
“你觉不觉得……”邓怡楠语气有些沉重,“南宜一中的人,看不起我们夏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