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温竹的耳尖率先慢上一片潮红,微微偏头错过徐翎伊的视线,连带着呼吸也轻了几分,生怕加重了内心的慌乱。
徐翎伊目不转睛的看着易温竹一反常态的举动。
待到易温竹平静情绪过后,眼底的羞意散去,疏离与冷淡又重新包裹住她。
“徐翎伊,这是哪里?”
“我们不是一起昏迷的吗,你怎么比我先醒来了。”
她刻意忽略方才印在唇上的柔软,所带给她的异样,仿佛一切重来没有发生过。
徐翎伊懵懵懂懂:“什么昏迷,阿竹你可别吓我,你是我的娘子啊,我们才刚成亲。”
易温竹一眼识破徐翎伊的伪装:“别装了徐翎伊。”
徐翎伊微微一笑,向床榻里面挪了挪:“哎呀,好啦。”
“本来想逗逗你的。”
“看来你也进入到幻境了。”
易温竹:“这么说,难道你不是和我一起?”
徐翎伊:“当然不是了,我早你半个月吧,大概是你和我成亲十日后。”
“别让我发现你话中有假。”
莫名的和人成了亲,易温竹顿感烦躁,但是……如果是和面前的人,倒也没那么反感。
“那你有没有……对幻境里面的我,做些……”
“当然没有了,娘子你把当成什么人了。”徐翎伊义正严辞,令易温竹不好在继续质问。
听到这声娘子,耳畔的余温瞬间发烫,易温竹贝齿轻轻咬住下唇,依稀残留方才的甘甜,左右她的思绪。
她失去往日的沉稳,恼怒道:“你刚刚亲我了,还说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还有,不许再叫我娘子!”
徐翎伊小脸皱在一起,哀声道:“娘子……不对,阿竹我冤枉啊,你昏迷不醒我只能用这个方式渡药。”
“我保证,我没有对你做过任何事。”
“在知道这是幻境后,我一直都是借口在书房入睡,尽管……”
易温竹目光紧紧的盯着徐翎伊,心也被提起,声音轻的像外面被吹散的蒲公英:“尽管什么……”
徐翎伊似是陷入了回忆,唇边的笑意被放大,下意识到探出舌尖在唇瓣舔舐过。
回忆里的娇容与眼前人的容颜重合,仿佛看到了幻境里前几日发生的一幕幕,将会在未来的现实生活中重现。
殊不知她的这副神情,落在易温竹的眼里,却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易温竹嗓音冷冽:“轻浮!”
“滚出去。”
*
徐翎伊站在门外,垂首轻笑,丝毫没有被骂的恼怒。
现在她的眼中,只有被粉红色泡泡填满的甜蜜。
这幻境里面还不错嘛……
随即似是想到什么,眉尾下压,悲从心来。
可终归这里的世界是假的。
徐翎伊摆手,一旁静默的侍从走了过来。
“家主,有何吩咐?”
徐翎伊:“去天香阁买盒桂花糕回来。”
侍从:“小的明白。”
*
月色如墨,树叶被月光映照出影子洒在石砖上。
屋内,烛光摇曳。
易温竹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裙,腰间被系带一束,盈盈一握,腰带尾端的流苏自然垂落,与水蓝色的裙摆相交映,透露着清冷感,烛光映照在她的侧脸增添一分柔情。
她眼睫微垂,目光全部落在手中的书卷上,未着半分余光分给徐翎伊,似是在故意冷淡坐在她面前笑意盈盈的少女。
徐翎伊将桂花糕藏于身后,本想着讨易温竹的欢心,可如今,人家根本不想理她。
她双眼含笑,寻找话题:“阿竹,晚饭吃的可好?”
话音落地,回应她的只有翻阅书卷的声音。
“这里虽然是幻境,但各个方面都和现实世界一样,我们如今身处的地方叫洛州城,不过却是二十年前女帝温庆掌权的洛州城。”
闻言,易温竹指尖顿了顿,红唇轻启,嗓音淡淡:“二十年前......”这几个字在心中慢慢碾过,思绪游离间有了答案。
“这或许是那个黑衣人的幻境。”
徐翎伊点点头,附和道:“你说的没错,而我在这幻境中扮演的角色,就是她——洛州城首富缘寒霜……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入我的局,去解我的迷’,如此一来,我们若是不成功解谜,那便出不去了。”
“可倒底怎么才算解她的谜呢......”
易温竹抬眸望向她,瞥见她一脸忧愁,心情莫名觉得通畅,小幅度地勾起唇角:“怎么,你怕出不去吗?”
徐翎伊摇摇头:“当然不是了,我在这洛州城可是有身份的人,追逐者无数,好生惬意。”
说着,眉宇间顿时染上笑意,抿了抿唇:“那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吗?”
听此,易温竹心弦一颤,她从侍从的口中大概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但远不及眼前人亲口所说,来的猛烈。
接着,就听徐翎伊又道:“你是我的娘子,亦是这洛州城首富缘寒霜的妻子柳语辛,我和你成亲半月,你我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为了维护身份,免去不必要的祸端......”
“来吧,叫我声‘娘子’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