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宫。
——雪鸢殿。
易温竹怀中抱有一只洁白无瑕的雪兔,轻垂眸光,指腹摩挲过微微皱起的书纸。
“你就这般笃定她一定会去淮州?”
对面的人想也没想就肯定道:“那是当然,她是一个守诺的人。”
贴身侍女珠青:“宫主该喝药了。”
易温竹抬手拿起玉盘上的琉璃碗一饮而尽,仔细看静如水的眉心微微一蹙,又快速放下。
“苦吗?”
闻言,易温竹抬眸,视线扫过坐在对面带着银制面具的女人:“苦不苦都已经喝了七年,早已经没有感觉。”
“你好像很信任她?”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令边瑕的思绪滞了一瞬,快速回神后笑道:“那是自然,我看人还是很准的。”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略微的担忧:“只是这彩莲百年一开,危及到你的性命,你拉她入局,就不怕突生变故?”
易温竹神情淡漠,似是任何人都无法挑起她的情绪:“她还不配成为那个变数。”
“此局她必须入。”
边瑕手肘拄在青玉石桌,掌心向上拖住脸颊:“你和她当真是两个极端,一个生性薄凉,一个热情似火。”
易温竹语气淡淡,琉璃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动:“你很懂?”
边瑕唇角上扬:“哎呀,也不是很懂啦。”
易温竹:“......”
边瑕似是想到什么,打趣道:“你说万一你在和她的相处中动了心,该怎么办呢。”
易温竹淡漠道:“不会。”
边瑕:“你回答的倒是干脆利落,可是心不是说守住就能守住的。”
易温竹将书安稳放在青玉石桌上,泛着寒意的目光射向边瑕:“守不住心的人是你。”
“从你跟我说起和她的一点一滴开始,你就已经动了恻隐之心,你真的有把她当做朋友。”
边瑕瞳孔一缩,慌乱的干咳两声:“我没有!”
“我就是觉得,她有点意思,又觉得你每日过得无聊极了,想着跟你说说她的事,让你笑一笑。”
易温竹:“边瑕我提醒你一次,计划过后,她会恨的要杀你,你们也做不成朋友,到那时杀了她,是最好的选择。”
边瑕眼皮跳了跳:“你放心,既然决定替你做事,那么你的事就是第一位。”
易温竹没有回答,重新拿起书卷,写书人字迹工整秀气。
可她越读下去,越觉得心情烦躁不堪。
随即合上书,起身离开。
裙摆微动,步伐端庄优雅,周身散发一种若即若离的淡漠感。
边瑕无声叹息,望着易温竹离开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的心真是越来越冷了,回想当初她救自己时的模样,与现在对比,早已今非昔比、时过境迁。
记忆中温柔善良的少女再也回不来了。
此行,又不知会不会突生变故。
*
上善阁。
紫薇树下有一白玉台。
玉台冬暖夏凉,一入夏便放在紫薇树下。
徐翎伊悠闲的躺在台上,乌黑的青丝自然散在玉台上。
“少主,我们什么时候玩游戏呢?”花红手中动作不停,匀速地敲打徐翎伊的双腿。
柳绿将剥好皮的荔枝喂给徐翎伊,轻哼一声道:“花红你不要催少主好嘛,大热天的就让少主好好休息。”
红花白了柳绿一眼,不甘示弱道:“就你会担心少主吗,张嘴就挑拨我和少主的关系,我看你嫉妒少主更喜欢我一点。”
柳绿立马反驳:“胡说!少主明明更喜欢我。”
花红露出鄙夷的笑容:“你真搞笑,少主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柳绿:“我……”
花红补刀道:“我看是梦里说的吧。”
柳绿被气的眼眶微微泛红:“你……”
“好啦,你俩本少主都喜欢。”徐翎伊睁开双眼,太阳散发的光芒微微刺痛她的眼睛,她扯过一旁的浅黄色发带覆在双眼上系好,“来吧,你俩不要像上次那般快的就被我抓到,坚持住一刻钟都有奖励。”
话落,没有得到回应。
徐翎伊半坐起身,喊道:“花红柳绿,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还玩不玩了。”
这次先回应她的是一阵淡淡的寒香。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醉蓝:“师妹方才说喜欢谁?”
覆在眼前的发带恰好落下,徐翎伊感到有些尴尬故意低下脑袋去找落在大腿上的发带,直到头顶传来的压迫感减弱。
谢醉蓝:“师父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