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谒几乎是一路闯进守白的住处。
鹤渊拦住了想要出声阻止的穆清,“掌门与她实力相当,他们真吵起来,你这会上去,只有挨揍的份。”
这样说完,鹤渊倒是继续跟了上去。
穆清原本还想再说两句,但转念一想,云谒尊者对鹤渊的宠爱是众所周知的。
而且这孩子做事也有分寸,既然有他跟着,那自己也着实没必要凑上去自找没趣。
可他不知道到底是,这个让人放心的小师弟,此刻并不是来劝架的。
而是为了在云谒发生“需要杀掉守白灭口”的情况时,上去给她搭把手的。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云谒会来找自己,守白非但没有对他的忽然闯入进行斥责,反倒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聊聊?”云谒站在门口,没有杀气,也没有杀心。
当然,也只是现在。
“好。”守白顿了顿,“既然都在,不如大家一起聊。”
话音落下,昼金、鹤渊,以及云谒,三人一同被守白拉入了境界之中。
而除了在场的四人外,凌岳,也莫名出现在了这里。
云谒惊讶着,不是因为境界是连她这般修为,都做不到的事情,还有凌岳的忽然出现。
“凌岳是我叫来的。”守白解释着,“这并非我的境界,而是某个人用自己残魂,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某个人——
即便没有明说,众人心中,也都因为各自的理由,一齐指向里同一个答案。
云谒。
准确来说,是原本,出生、成长于这里的,云谒。
“从一开始,你强行将鹤渊送到我面前时,我就该想到的。”
云谒兀地笑了一声,最后一块碎片出现,一切豁然开朗。
“她也是重生的吧?而且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消散,所以才特意与你提起,‘让云谒收鹤渊为徒’。不过为什么?”
注意到在场几人都对她的话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与困惑,云谒的内心不合时宜的暗爽了一下。
太好了这种玩到最前版本的感觉又回来了!
“对,她重生于你来这里的一年前。”要么说守白能当掌门呢,调整心态不过眨眼之间。
随着守白的话,云谒第一反应,是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凌岳。
果然,他对这句话,并没有多少震惊。
察觉到云谒的目光,凌岳自然也扭头看他。
青年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太过强烈的情绪,他只是无奈地笑着,尽是苦涩。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凌岳也说不准。
只是在他平常地向云谒问安,平常地汇报修炼进度、平常地入睡安眠时,忽然,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那是一种很微妙、有很恐怖的感觉。哪怕他躺在温暖的床塌之中,也不由背脊发凉。
灵力、气息……一切的一切,都一如既往。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着“一切正常”。
可偏偏,就是有哪里说不上来。
是某个不经意的眼神?
又或者只是平日先迈右脚的人,今天先迈了左脚?
凌岳答不上来。
甚至,可能真正出现异常的人,是他也说不定。
带着这样的想法,凌岳几近崩溃。
他该向谁求助呢?
他能向谁求助呢?
小师弟与师尊相识尚浅,就算真的有异常,也根本察觉不出什么?
莫河尊者与师尊闹了矛盾,又宣布闭关,只凭自己,根本无从见到。
那就只剩下,同样看着师尊长大的掌门了——
而其结果,就是守白告诉了他一切。
有关“云谒”的一切。
“早知道,一开始就直接放飞自我了。”
没有被发现是冒牌货的尴尬,云谒只是懊悔地叹了口气,觉得努力角色扮演的自己像个傻子。
不过,似乎也不全是。
至少目前,还有莫珂那个傻子没有发觉自己的异常。
这样安慰着自己,云谒只觉得腰间一颤——
是霜雪。
将绝大部分时间都被当作是挂件的长剑抽出,莹白的剑身仿佛被某种力量所牵引,脱离了云谒的手掌,漂浮于众人面前。
“云丫头……”昼金低低唤道。
祂不会这样叫站在这里的云谒,所以……霜雪里的剑灵,其实是原先的云谒?
……坏了,合着自己不但拿着人家的赛博骨灰盒到处乱砍,还管人家的赛博骨灰盒叫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