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秀才,眼界高了,看不上咱们这点乡亲情分了呗。”
渐渐地,话风开始变味,夹杂着一些酸溜溜的嫉妒和恶意揣测。
“哼,什么原则?我看就是嫌赵老六给得少!”
“就是,装得跟真的一样。谁知道他背地里有没有收别人的?”
“当初要不是咱们村收留他,他早饿死了!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我看啊,他就是怕咱们沾他的光!生怕咱们占了他便宜!”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阴沟里的污水,在背地里悄然流淌。尤其是一些原本就因迟晏崛起而感到自身地位受到威胁,或者曾与他有过旧怨的人,更是说得起劲。
李老栓和张寡妇等受过迟晏恩惠的村民听到这些闲话,气得不行,忍不住与人争辩,却往往被更多不明真相或别有用心的人堵回来。
“人家迟相公那是遵纪守法!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不是了?”
“守法?那是没好处!有好处你看他守不守?”
“就是,当初帮你们打官司,还不是为了出名?现在名出了,官当了,还用得着咱们这些泥腿子?”
闲话传到老族长耳中,老族长气得用拐杖跺地:“混账东西!一群眼皮子浅的玩意儿!迟相公那是为了咱们全村好!真要是收了赵老六的地,哪天官府查下来,他丢了功名,咱们村刚起来的名声就全完了!你们懂个屁!”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嫉妒和短视,让一部分村民选择性地忽视了迟晏曾经的好处和长远的利益,只盯着他“不肯行方便”这一点。
蒙学里的孩童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氛,有几个调皮的孩子甚至在课堂上小声嘀咕“先生小气”。迟晏听到,并未动怒,只是停下讲课,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孩子,缓缓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犹如毒酒,饮之伤身。尔等年幼,当明辨是非,切记。”
他的镇定与一如既往的认真教学,让那些流言显得苍白无力。但无形的隔阂,确实在部分村民与他之间产生了。
迟晏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刻意去解释或讨好。他深知,这种基于利益而产生的误解和嫉妒,并非言语能够轻易化解。他依旧每日教书、读书,对待村民的态度也一如既往,不卑不亢,只是那份曾经的、与部分村民之间毫无芥蒂的亲近感,终究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