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两行浑浊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滴落在肮脏的稻草上，悄无声息。

整个拍摄现场，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被带入了那个绝望的时空，感受着英雄末路的巨大悲怆。

“Cut！”导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过了……这条，过了……”

没有人欢呼，只有一种沉重的静默在弥漫。几个感性的女工作人员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迟宴依旧坐在角落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从那种极致的悲恸情绪中抽离。他活动了一下被镣铐磨得发红的手腕，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难以消散的疲惫。

“恭喜迟宴老师，《国之脊梁》个人戏份，全部杀青！”场务高声宣布。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敬意和不舍。

卸下妆发，换回自己的衣服，迟宴走出压抑的牢房景片，外面秋高气爽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温暖的阳光驱散角色带来的阴霾。

导演和几位主要演员都过来与他拥抱告别。

“迟宴，谢谢你，把霍霆锋演活了。”导演用力握着他的手，“这部戏，因你而不同。”

“是剧本和人物本身的力量。”迟宴谦逊地回答。

离开剧组，返回市区的路上，迟宴收到了李副局长的加密信息，只有四个字：“戏好，心安。”

他微微一笑，收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