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碎掉了,你别过来。”余安槐的身影被岛台淹没。
予怀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盘子被摔碎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块一块,有小有大。余安槐正蹲下身去捡。
予怀蹲下身,把地上那只拿着瓷片的手轻轻拉起来。“瓷片不能拿在手里的,会割伤,我去拿扫把扫,你家扫把在哪里?”
“在一楼走廊最里面。”余安槐把手里的瓷片丢到垃圾桶里,看着手上被瓷片割出的细小伤口发呆,不知道干什么。
之前的她都没学过做饭,家里都有佣人做。但面对喜欢的人她想让她吃自己做的,于是就自己去学。
但看了那么多教学视频还是她第二次实践。
等再反应过来瓷片已经被扫进垃圾桶,手正被予怀轻轻抚摸着,“疼不疼?”语气轻缓,就像在对待一个小孩子。
其实予怀小时候经常打碎东西,因为手被烟头烫的全是伤痕,手臂全是淤青。一打碎东西还被要求用手亲自捡起来,不准用扫把。
打碎东西被碎片伤的痛感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但面对眼前的人她总是忍不住的去心软,拿自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去触碰面前这个人。
怕她疼、怕她痛。
“还行。”余安槐无所谓的笑笑,把手从予怀手中抽出准备继续做饭。
予怀眉头一簇,上前强势的把余安槐的手握在手中打开水龙头冲洗。
洗完予怀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手仔细看起来,一边看一边说。“可能会感染的,有些细小的碎片还可能深入皮肉中,皮长出来后就很挑了,以后你碰什么都疼。”
“好。”余安槐一颗心完全沉溺在这刻了,说话声音很轻很柔和。
处理完事情。
两人共同做饭。
都是新手,余安槐大方的把自己手机放到台面上,教程就这么大喇喇的展现在予怀眼前。
“你刚刚都是照着教程做的?”予怀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甚至感觉余安槐有些可爱。
“是啊,我们不都是新手吗?一起学。”余安槐不好意思的笑笑,抬起头用真诚的目光看向她。“以后的每一个我们没经历过我们都可以去经历去学。”
“好。”予怀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脸也不自觉的红了几分。
低下头做手上的事情,试图掩盖自己的异样。
在两人的互帮互助下,一顿普通又不普通的饭菜被端上岛台。
看着桌上色泽鲜艳的菜色,余安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拿起手机拍了张照。
予怀从做饭的地方拿了碗筷回过身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像网上一样,手机先吃吗?”
“不是哦。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做饭,我要留个纪念。以后给它打印出来裱起来。”
“太夸张了吧。”予怀只把这句话当一个玩笑。
两人吃完饭,余安槐主动洗碗。予怀就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陪在她的身边,就这样静静看着也好。
予怀总觉得在余安槐身边是很平静、安稳的,跟在妈妈身边不一样。
妈妈身边是温暖的,但又充满着不安。
突然门那边传来了动静,门铃响了。两人同时回头往那边看去。
余安槐抬了抬手,露出手上的泡沫。“你去吧,我手脏。”
“好。”
打开门,快递员已经走了。
留下的一个白色的箱子,予怀好奇的拿进来,正想着是什么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动静。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挠箱子。
予怀轻柔的将它放在地板上,手轻轻的把箱子的锁打开。
马上就窜出来了一只三花猫,顺着予怀蹲下身的腿爬到了她的胸口处,毛茸茸的脸亲昵的蹭蹭她的脸。
予怀双手抱住薄荷,盯着她的脸,轻声询问。“你怎么来了。”说完又将小猫抱在怀里坐在了懒人沙发上
眼神望向余安槐,手还在逗弄着小猫。“不是不准备把它接过来吗?怎么还是接过来了。”
余安槐面带着笑意,“这不是怕你想它嘛,惊喜。开心吗?”
“开心。”予怀低下头蹭蹭薄荷的小脸,“来的路上我还怕它这几天会不会饿肚子呢,看来是不会了。”
“你说对不对啊,薄荷。”
薄荷很有灵性,听到予怀好像是跟它说话,撒娇般的叫了一声。
这时余安槐也洗完碗了,从旁边拽了个椅子顺势坐在了予怀身边,伸手刮刮薄荷的头。
“怎么就知道粘着予怀,也不见着黏我。”
薄荷在予怀手里,用头黏了几下余安槐伸过的手就继续看着予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