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僵持之时，身后传来许缘淡漠的声音：“你不跟我们合作，就只能是敌人了，既是敌人，也就没有好好谈话的必要。”

许缘对黑衣人下令：“活捉回去。”

“是！”

李不李满头是汗，就算被沈谲扶着也快站不住了，强行憋着哭劲，道：“老大，你别管我了，他们人太多，你带着我根本逃不掉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

“老大你把我放下吧……我受了伤，流了好多血，我活不了了，临死之前我不想再拖累你……”

李不李见沈谲没吭声，“老大……”

“闭嘴！”

沈谲扶着李不李往后退，退到悬崖边几米，把他放下，“你在这给我好好待着，别掉下去了。”把李不李放在这个位置，可以防止背后突然袭击，只要沈谲能挡在他面前不让人靠近。

大概还不知道沈谲是异体并且已经进化的原因，李不李很是担忧，“老大，我们这样真的能行吗……”

话没说完，沈谲就冲了出去。

一分钟后，李不李看呆了，内心的担忧全被悬崖边的风卷走。

只见沈谲速度快到只剩残影，灵活穿梭在黑衣人之间，躲三下，攻一下，即便受到个别异体的异能量影响，也毫不落下风，一脚把人踹飞到树上，那棵树也就一人环抱的粗度，咔嚓一声折断。

李不李因过度失血脸色发白，却逐渐露出笑意。

太好了，没想到他们老大居然这么厉害！

李不李笑着笑着，脸色就僵住了。

十几个黑衣人围着沈谲打，许缘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插手，跟李不李一样就只是看着，让人总觉得怪怪的，直到黑衣人被打得差不多了，许缘抬起手，异能光波浮现——

李不李用尽力气大喊：“老大小心那个人，他要偷袭——！”

话落，许缘操控那棵断掉的树干飘起来，空中调换位置，折断的位置带尖木刺，直直冲着沈谲飞去！

沈谲恰好被两个黑衣人包抄，跃空躲过的同时，转头见那棵树已经飞到脸上。

“老大！！”李不李声音嘶哑。

躲肯定来不及躲，沈谲只能伸出手去挡，尖刺划破他的手和胳膊，最尖锐的地方朝他心脏刺去，沈谲脚尖着地，被推着往后滑，脚尖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

推着推着，沈谲就退到悬崖边去，脚边碎石滚落，无声掉下山崖。

沈谲回头一看，身后就是万丈悬崖，无路可退。他死死压住脚底，只能用身体抗住树干的力量，胸前皮肤被刺破溢出血……

李不李急得直往前爬，余光一瞥，看到许缘正一步步朝沈谲走去。

完了！

树干的力量越来越强，不能一直耗下去。沈谲转头朝下看了一眼，下定决心，就着树干的强悍力量往后一倒！

“老大不要——！！”

树干终于偏离方向朝远处飞去，沈谲也掉下悬崖。

李不李拖着断掉的腿往前爬，泪水糊了满脸，扒着悬崖边往下看，“老大！”看着看着，泪水滴落，视线变清晰，李不李忽然一顿，“……老大？”

悬崖九十度垂直，崖壁不光滑，全是不规整的突出的坑洼碎石，很适合徒手攀岩。

掉下去的时候，沈谲找准机会紧抓住崖壁上的树枝，晃了好几下，树枝发出轻微喀嚓声，幸好没直接折断。

沈谲又借机抓住旁边的树枝，踩到崖壁上凹进去的位置，徒手扣着翘起的岩石往上爬，即将爬上地面，视野突然出现一双鞋。

沈谲借力抬头，看见是许缘。

许缘居高临下看着他，道：“沈总控很厉害，但没办法。”说着掏出一把小型麻醉枪，将枪口对准沈谲的脖颈。

“沈谲，放弃吧，都结束了——”

在许缘开枪的前一秒，沈谲突然伸手拽住许缘的脚踝，大力一扯！

许缘身形措不及防一晃，麻醉枪射偏。

“结束？”即便是仰视，也能从沈谲眼中看到难以忽略的压迫感，他一字一句道：“那你就陪我一起结束吧！”

说着，沈谲用尽全力把许缘扯下悬崖，他自己当然也不能幸免，两个人垂直掉下悬崖——

……

李不李在悬崖边大喊着，希望哪一刻还能看见沈谲的身影，可他等了很久，很久，周围始终是一片静寂，静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