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谲上一次被锁,还是在地下城被压制异能量的颈环锁住脖子,当时是谢祎池亲手帮他解开的。
这次反过来,谢祎池又要亲手帮他锁上。
沈谲心里五味杂陈。
“算了……”他嘀咕一句,上前将两手腕伸过去,“锁就锁吧。”反正也是我自己亲口答应的,赖不到哪去。
手铐是TEV特制的东西,是密码锁,设定密码和时间后手铐自动上锁,外观跟普通手铐没什么区别,就是比一般的手铐更牢靠,更不容易解开,不是找个小铁丝勾一勾就能开的东西。一般都是用来限制一下罪犯的,效果显著。
可以说,要是设锁的人不开,或者时间不到,基本就没有方法能打开了。
沈谲也是没办法,谢祎池居然拿这东西锁他,真把他当犯人了,说是怕他半夜跑掉,可TEV的人又不是傻子,门口的防范等级那么高,他怎么轻易出得去?
可能就是怕他出去捣乱吧。毕竟沈谲猜测,在他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他一定做了什么。
沈谲的左手被冰凉的手铐铐住,沈谲一抬手就链子就发出响声,听上去很犯人,但沈谲迟迟没有等到另一只手被同样铐上。
沈谲抬头一看,怔在原地。
“不是,谢祎池你……”怎么把自己也锁上了?
只见手铐的另一头正连在谢祎池的右手上,手铐距离很短,对方轻轻一拽沈谲就被拉过去。
“谢上校……牺牲不用这么大吧?”沈谲不解,在他看来,两个人被迫被同一个东西捆绑,真的很奇怪。沈谲道:“锁我一个人不就行了?没必要把自己也锁上吧?”
见他没表示,沈谲抻了抻手铐,链子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你看,这东西是不是还挺吵的?其实有个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之前我们没有睡在一起,所以你不知道。”沈谲认真道:“其实我睡觉特别不老实,经常一醒来就在床底下了,还喜欢到处滚,还会踹人。”
谢祎池也认真听下,后道:“你以前跟别人一起睡过?”
“嗯?”话题怎么转到那去了?沈谲没法,顺着他的话答:“有过几次吧,但我睡觉毕竟不老实,所以为了不误伤到别人,我一直都是自己睡的。”
沈谲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不像跟谢祎池睡一起,尤其是在被手铐铐住的情况下睡一起,那样距离就太近了。他原本就睡不好,旁边还近距离躺着一个可能会杀了他的人,他当然要想办法拒绝。
但他说了这么多,谢祎池也只是看了看墙上的表盘,“很晚了,去睡吧。”
谢祎池明显不吃这一套。
算了,先这样吧。这样想着,沈谲老老实实被牵回卧室的床上,智能机器人管家已经将床单换成了新的……很好。
当晚,沈谲不出意料的失眠了。
他没法适应旁边躺了个会呼吸的人,凌晨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呆,但夜空实在无聊,沈谲调整了一下姿势,转头盯着睡着的谢祎池。
对方呼吸平缓,睡着的时候对比白天温柔了许多,像是个安静不会说话的睡美人娃娃,沈谲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该说不说,他真的很佩服谢上校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按理来说谢祎池知道他的身份,怎么还敢留他这样一个安全隐患在身边?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谢祎池为什么要带着他?
不过好像不重要。沈谲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谢祎池是唯一一个让他猜不透一点心思的人。他太平静了,仿佛就算明天世界末日降临他也不会有多大触动。
他仿佛允许一切发生,不论因和果。
沈谲盯着他想了很多,思绪一直跳来跳去,直到身体承受不了才慢慢昏睡过去。
翌日,沈谲起来的时候手上的束缚已经没了,床上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前半夜睡不着,后半夜睡得跟死人一样,就连手铐解开、谢祎池离开他都没意识到。沈谲对他自己表示深深的失望。
谢祎池在桌上给他留了纸条,桌上是他派人送的营养早餐,还有几句吩咐。
或许是任务太急,又或许是他单纯不想叫醒沈谲,他们的五十米规定暂时破例接触。同时谢祎池给他设了限,说沈谲身上还留有定位,叫他不要乱跑,行动要用通讯报备给林枫。
沈谲将纸条丢在桌上,郁闷地吃起早餐。
基地就这么大,他能去的地方还有多少?
几秒后,沈谲拿面包的手一顿。
还有一个地方。
……
“我昨天也就是客套一下,你怎么还真来了?”
沈谲拉过机器人YoYo推来的椅子,“实在无聊,你们谢上校出任务不在,我怎么就不能找你玩一会儿了?”
“玩?”
秦恒放下手中的实验,拿出十分认真对他道:“我是有正经事要做的,你想玩还是换个地方吧。再说,我也不喜欢其他人来我的实验室。”
闻言,沈谲思索着点点头,“那你要把我赶出去吗?我记得谢祎池他……”
“行了行了,别拿救命恩人压我。”秦恒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晃了晃,偏头看沈谲,“你就是掐准了我不会真的赶你,所以才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