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留下,不上不下地卡在走廊上时,病房的门又开了。
只见林未眠面无表情地拉开门,抱着枕头穿过众人,径直走向了黎应谌的那张病床。
黎应谌自从被诊断出是被催眠之后,身上的仪器就被撤掉大半,只剩指尖的血氧仪还在正常运作。
他还在沉睡,体温倒是正常了,可英挺的脸上还浮着淡淡的红晕,让人忍不住猜想他究竟做了什么样的美梦。
林未眠走过去,绕开血氧仪,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贴着黎应谌的肩膀,头和他的脑袋只有一拳之隔。
棠晓晚目睹了整个过程,瞪圆了自己的杏眼。
“不是,你.......”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怀疑自己昨晚吃的那份云南火锅里是不是掺了毒蘑菇。
回头看看保镖们,一个一个脸上都波澜不惊,安静地垂眸默不作声,仿佛泰山在他们面前塌了,也不会露出丝毫表情。
一时间,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才不太正常。
“小姐。”保镖团里的两个走上前,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对她说,“我们送您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棠晓晚难免烦闷。
她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刚好瞥见其中一人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仿佛是在对向对面的人交代情况。
至于是什么人,交代的是什么情况,连猜也不必多猜的。
要么是棠父棠母的,要么是大姨章晚的,总之就是安排好了叫他们监视她回家去。
这种熟悉的,被掌控和安排的窒息感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棠晓晚咬着上唇,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朝着林未眠的方向留下一句:“我到时候找时间过来看你们。”
然后草草走了。
***
林未眠闭上眼睛,却没能马上睡着。
她的思维仍因为接收到过多信息而处于活跃状态,并没有那么容易平复下来。
她复盘了一下年会里遇见的人,他们的神态,动作,语言,又思索了一下许志安的生平。身边人的体温通过肌肤传递过来,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闯入林未眠的周围,让她总是忍不住想起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
可这些对帮助入睡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她深吸了一口气,挥掉这些杂念,强迫自己进行冥想。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体里的安眠药开始发挥作用。
林未眠的思绪逐渐化为一道道浮动的光影,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消散.......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