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线，意味着该角色已经死了。”

“死了？你确定是这么个理由吗？”

林未眠听着这两个字，同时品味出了看讽刺小说的荒诞和听惊悚片的诡异，以至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管理的恰到好处。

她心头火起，简直要被气笑，质问也就随之而来：“照你的意思，我面前这个扛着四十公斤重的东西走来走去，会说话会笑会摇晃脑洞的东西是具活尸体？”

“也不是不能照着这么理解。”系统停顿了一下，解释说，“真正淡出主线的，确定不会再出现在剧情里的人物，比如此前的炮灰女配角，她的颜色依旧是正常的，并没有变成灰色。”

“人设偏差值是绑定人物脑电波的。只有在检测不到向骏脑电波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符号。”

“而这种情况，一般被定义为脑死亡，或者死亡。如果这个都不算下线，系统不知道什么才算。”

“……”

它的这番解释出乎意料的合情合理。

但也让林未眠分外茫然：“照你这么说，他能活着出现在我面前，是诈尸，还是灵异事件？”

“无论是什么，他大概率都已经不是向骏本人了。”

这个人自称是向骏，长着一张向骏的脸，有着向骏的声音，说着只有向骏知道的话，他不是向骏，还有谁是？

……

等等！

林未眠后知后觉地觉察一些之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向骏之前是个很瘦弱的人，哪怕后来忽然变得精神了一些，又跑到外头去吃了些苦头，身上的肌肉是不会凭空长出来的。现在，他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搬着几十公斤重的东西走来走去，和那些做惯了体力重活的工人一样精干老到。

棠晓晚说，在撞见林未眠和章晚一起出现在西餐厅的那天，她是和向骏坐一桌的。当时他的神色看起来像是想同她说些什么，但是意外被那些插曲给打断了。

棠晓晚一心想着去跟踪两人寻找“真相”，没留神向骏去了哪里，到底准备和她说什么。再后来就是黎岳明病重，黎家为了抢家产乱成一锅粥，还闹上法庭闹上新闻这摊子事了。

棠晓晚作为亲戚自然也会受到波及，等闲下来有功夫去想向骏究竟想对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向骏的电话号码被注销，再打过去变成了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接通的电话。他在学校的学籍已经注销，家庭住址填的是几千里开外的农村老家，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中，渺无音讯地消失了。

其实棠晓晚想要找到向骏也不是那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