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就是她不了解林未眠的地方了。

林未眠一直都不是很擅长把自己遭受的压力和痛苦表现出来，只会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

很多时候，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再怎么揉搓敲打，也能尖锐地撞回去，从来不会碎掉。

只有他知道，她受到刺激越多，越喜欢拼命压榨和剥削自己。

她看起来这样平静地花点时间查资料，实际上大概准备今天晚上都不睡了。

“........”

黎应谌拿着袋子的手紧了一下，往前迈步，伸手正欲敲门，忽地又听见棠晓晚开口。

“未眠。”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似的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嘛。”

“在你心中，黎大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她问出黎应谌当初没有让王娟问的问题。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想必你能看出来，他喜欢你。”

“很明显么？”

“很明显。”棠晓晚毫不犹豫地说，“看不出来的人，应该都是傻子吧。”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他喜欢我的。”林未眠的声音里带了一些复杂的犹豫，“这个学期开学的时候？”

“其实吧，高中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对你不太一样了，但那个时候只是猜测，现在才确定了。”

“高中么......”

“你高中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察觉吗？”

实际上，对于这件事，棠晓晚自己也觉得疑惑。

明明黎应谌的喜欢表现的那么明显，就差没明晃晃直接说出来了，可硬是没有人发现，反而天天把自己和黎应谌凑一对，还天天说林未眠上赶着在黎应谌边上晃悠。

好歹都是高材生，到底是谁上赶着，他们都看不出来吗？

“没有。”林未眠说，“那个时候，我们只是同桌而已。”

“那现在呢？”

“什么现在？”

“你不肯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阿姨找过你的缘故.......？”棠晓晚解释道，“其实吧，她这个人不坏的，就是比较强势，喜欢把一切都抓在手里。”

“但是现在她有了新的目标，应该没有精力再管黎大哥的感情生活了。”

关于章晚找林未眠的内情，棠晓晚并不知情，她会往这方面猜，也算情有可原。

“我不是因为这个不和他在一起的。”林未眠回答道，“而是——”

黎应谌的动作停了。

他站在门边，静静地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而是——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你现在所遇到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成就另一个人的完美人生。你会愿意心甘情愿地当那块垫脚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