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从黎应谌那里听来的，又或许是章晚，反正他们是亲戚，就算真知道了，也不奇怪。

“好吧。”林未眠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你跑过来，想问我什么？”

“你……会讨厌我吗？”棠晓晚说，“黎老爷子是我阿姨的公公，我爸爸也和他们是远房亲戚，按理说血缘还挺近的。”

早知道有这样的历史存在，在图书馆的时候，她就不应该把自己和黎应谌是亲戚的事澄清出来的！但是不澄清也不行啊，林未眠都以为他们是一对了。

“你那么讨厌他，以后是不是也会讨厌我啊……”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讨厌你。”林未眠回答说，“你那件事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不讨厌你。”

如果非要说的话，她连章晚都不厌恶，更遑论棠晓晚了。

“所以，你是想着把他说得惨一点，我就会同情他。”林未眠听到这里反应过来，“从而也就不会讨厌你了？”

“连坐关系是这么算的嘛。”棠晓晚抿了抿唇，忽然说，“也不是完全为了这个。”

“你知道为什么即便我们在同一个学校上学，我也从来不说自己和黎家是亲戚么？”

“因为他们家的人都很讨厌。”

即便章晚的能力再优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被视作是攀高枝和不安于室的女人，在那种几乎可以算家族企业的地方出头极其不容易。

她受到蔑视，她的亲人自然也会受到。

“傲慢，自我还总觉得别人低他们一等。”她说，“但黎大哥他……他看起来和他们一样，可他不是那种人。”

“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他几乎没对我说过什么心里话，我以前觉得他的人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现在我看出来了，他一直在为了一些事情在挣扎。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他很痛苦。”

“在这个世界上，痛苦的人有很多，多不多他一个，少也不少他一个。”林未眠淡淡地说。

“我知道。”棠晓晚深吸了一口气，“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过的不太开心，他也是这群人当中的一个。”

“……”

沉默。

“我知道了。”林未眠最后也只是说，“他过得不好这件事，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