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回来看见家中的婆子,听妹妹说这是她找牙人雇的,便没在管,反而很欣慰。
从前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边让他念书给她听的小丫头长大了,如今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康宁的白鸟朝凤图终于绣完,挑了个出太阳的日子,康宁带着红英去了绣楼交了货,拿到工钱后,又从掌柜哪里领回了一个活。
秀楼的活计要求高,耗时也长,但是康宁半点也不觉得辛苦,能帮到家里她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
“今日领了工钱,我们去西市买一只八宝鸭子回家给哥哥下酒。”
主仆二人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正往西市走时,突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康小姐。”
康宁转过头,只见陈信穿着官服朝自己跑来。
“陈大人,你怎么在此处?”
“刚办完一桩差事,正准备回去,康小姐今日出来逛街么?”
“嗯,出来买些家用。”
陈信的目光转到红英身上,只见她瞪着双眼,站在康宁身后,看着二人。
没有半点眼色的样子。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陈信就脸皮发紧,心跳如擂,“康小姐,阳春三月,京外镜湖杨柳翠绿,桃花映红,正是赏春景之时,不知这个沐休康小姐可有时间随我一同去踏青?”
猝不及防的邀约令康宁嘴角的笑僵硬了一下,很快她就摆正脸色,委婉拒道,“陈大哥,这个沐休我已经约了友人,怕是不能同你出游了。”
康宁懂得陈信邀她踏青的原因,但是她并无此意,故而不会答应他的任何请求。
陈信有些失望,但是不愿意放弃,看着那张灿若春花的脸,他的耳朵再次泛起热意,“那等康小姐有空之时,我们再去。”
“如此甚好,我还有事,今日就此别过,陈大哥,告辞。”
陈信伸手,想拦住已经远去的女郎,但又想到这里是大街上,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他若是如此,对她名声不好。
低声喃喃道,
“我还想问问,你怎么答复媒人的呢。”
“你对我可有意,可愿嫁我为妻?”
春燕婶子是在那日从西山寺回来的第二天上的康家门,因康家没有长辈,有些话索性就省了长辈中间代传,直接和康宁说了,
“昨日那位陈信陈公子,康宁你可有意?”
康宁摇摇头,握住春燕婶子的手,将一两银子塞进她的手里,低声道,“多谢婶子为我辛苦张罗,只是我还想在家多待一年,今年便不劳烦婶子帮忙相看了。”
虽未正面回答,但是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问题。
春燕婶子接过银子,摇摇头,好好的一女郎,怎地就不想嫁人呢。
人家姑娘不愿,她一个媒人总不能强求,故而听到康宁的答案后,春燕婶子就走了。
这一走,就当真没再来过。
不用相看,康宁只觉得一阵轻松。
却没想到陈信那日归家后,便有急差,多日未归家,故而还不知康宁已经委婉拒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