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贺然买了花,回学校前去了趟精神病院。
清晏,患有重度抑郁障碍,焦虑障碍,伴有惊恐发作,现在还未能出院。
清晏是贺然初中时的好朋友,和贺然一起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只是清晏的成绩没他好被分到了8班。小学时因为长相比一般人好看而遭受霸凌,到了高中又被那群人欺负,心理抗压能力弱因此患上了心理病。
清晏半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眼神空洞而呆滞,盯着输液瓶,手腕上还系着白色的带子。
贺然将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清晏提前得知贺然要来看望他,所以提前打好精神,坐着以最好的姿态来面对他。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找到帮你走出来的办法,我已经处在你的视角去看问题,可是我无法感知悲伤的情绪,我不知道我......我该怎么帮你。”
贺然垂着眼皮,脸上写满深深的歉意。
“或许每个人都不一样吧,你不用为我做什么,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看着青晏干裂的嘴皮,贺然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我成功去到8班了,也成了他们的霸凌对象,昨晚他们把我关在厕所......”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清晏脸色瞬间煞白,开始喘着粗气,全身颤抖,他紧紧捏着水杯的手指发白。
“好,好,我不说了,”贺然从他手里拿出水杯防止洒在床上,捏着他冰凉发僵颤抖的手,“不要怕,有我在。”
温暖从掌心传来,似乎有点缓解了清晏的情绪,他自己也在努力深呼吸放松。
“贺然,我想死,你带刀吗?”清晏眼里满是绝望。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当中,就连提到都会惊恐发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好没用总是拖累家人,你说我要是死了,会不会一切都解决了?”
“你不要想这些了。”贺然语气尽量柔一些,他不是很会安慰人。
“我每天都待在医院里躺着什么都做不了,我上不了学见不了人,跟废人没什么区别,我死了......”清晏泪流满面,长舒一口气哽咽道,“家里人就不用继续花钱给我治疗,我也不用每天都活在恐惧当中。”
“你想点好的,你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我们都希望你好起来。”
“我不想去学校,我到现在还怕门锁转动钥匙孔的声音,每天都做噩梦汗水浸湿床无数次惊醒都会以为那是他们往我床上泼水,往我水杯里换上厕所的水......他们在一点一点的折磨我的精神!可是我不去学校还能干什么呢,这种生活本就注定好了怎么样也摆脱不了,我生来就是累赘,我要是死了......”
贺然紧紧捂住他的手,眼神冰冷,“那你说怎么办?你觉得怎么才能解决问题?”
贺然瞥了一眼他手腕上一条一条的疤痕,眼神像把锋利的刀刺进他的内心,语气不容置疑,“他们要是死了,你会不会舒服一点?除了要你去死,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清晏的眼神黯淡下来,身体还在微微的发抖,他抽出手缩在被子里,“我不知道,我几乎感受到的全是恶意,可也有爱我的人,我很矛盾,但是我若是死了,恨我的人解气了,爱我的人也能够轻松,我就是最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