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是此刻南稚心头唯一的念头。
今日这二人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悠,傍晚她又恰巧将尾巴甩掉。
若没猜错,现下应是打草惊蛇了。
她理了理思绪,皱着眉将近日有人跟踪自己,以及可能已经打草惊蛇的猜测告诉了对面二人。而后缓缓坐下开始回忆近日被跟踪的细节。
贺炘闻言同样皱起眉头,他抿唇看向南稚:“可有受伤?”
路溪没有言语,只同样关切地看向南稚。
二人真挚的关怀让南稚有些发怔,她没料到他们会是这般反应,回神后对二人露出相识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山匪们在暗,自是不敢明着在县里出手,只是如今已打草惊蛇怕是会多生不少事端。”
此话一出对面二人皆是懊恼之色。
路溪更是连道他们不该这般大张旗鼓的入城,南稚忙忙将她劝住。
若要较真,他们双方皆有过错,自省无用,为今之计在于如何在匪徒销毁所有痕迹前将他们揪出。
三人在厢房内枯坐许久,一直坐到轩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梆声,南稚想着囡囡或许还在等她,无论如何也该回去了。
南稚率先出声打破寂静:
“天色已晚,师兄师姐这几日赶路辛苦,捉山匪亦非一日之功,不若明日再议?”
贺炘恍然往轩窗望去,这才惊觉时辰已这般晚了自是忙不迭赞同南稚的提议。
路溪不放心南稚独自回家,适才提出送她回去,却被南稚连连拒绝。
她轻功不错逃跑不成问题,而且打草惊蛇也只是她的猜测,还需得亲眼确认才是。
几步出了驿馆几缕微风便打着旋擦脸而过,今夜月朗星稀,幽寂的街道一览无余。
南稚并不害怕走夜路,更不怕在游戏世界走夜路。
她熟练地打开系统界面,惊喜的发现拜师入门任务的进度条已经滑到了25%的位置。
她就说照着官方流程走有糖吃!不枉费她兢兢业业演了一下午!
握拳捶了好几下手心南稚这才堪堪收起激动的心情。
她幸福地眯起眼,按照进度条的进程来看,剿匪这事儿应当就是推动任务的关键。
想到这儿,她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停顿。
她想起了路溪讲述时有一段她颇为在意却碍于身份不好提出异议的话,他们在清理山寨时发现整个碧岭寨中都没有什么好东西。
若原身家族当真是被碧岭寨伏击,那么短短一月里,即便整个山寨消耗再大那一大堆的家财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三当家又是在突袭中惊惶逃命,亦不可能带上那一大堆累赘。
如此一来,便只能是他们一开始就已将那些财物尽数分销,抑或者他们还暗藏着另外不为人知的据点。
而那传闻中的四当家……
既这么多人在武川都没查到便证明人或许并不在那儿。
路溪说与山匪交易往来最多的便是永定。
这么短的时间销那么大笔赃不可能不会留下痕迹。
或许,明日细芳姐家酒肆可以去上一趟。
深夜的微风里,纤长影子被月光拓印于青石板道上。
南稚抬头,悄悄对弯月许下愿望。
一愿,明日一切顺遂,二愿……为原身报仇雪恨。
——
果不其然,南稚没在家门附近看见跟踪了她几天的小尾巴。
因着早早有了准备南稚也不失望,她轻轻推开院门一眼便看见了一个坐在堂屋门槛上昏昏欲睡的小小身影。
并非囡囡而是包翎。
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包翎警惕抬头,发现是南稚后他又轻轻松下肩膀只余一双点墨如漆的眸子定定望着她。
南稚轻身在包翎面前蹲下,“囡囡可是睡着了?”
包翎缓缓点头,依旧目不转睛看着她。
南稚看懂包翎的意思,面露讨好的神情对他笑了笑。
“今日有事耽搁了,明日、明日定不会晚归!”
话毕她迅雷不及掩耳地将一块花生酥塞进包翎的小嘴,这是先前她在驿馆里偷偷顺的。
见包翎感受到嘴里的咸香不自觉将小嘴动了动而后又震惊地睁大双眼,南稚愉悦的眯起眼睛。
“多谢你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