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温辞桉的声音带着点破碎的疯,“立刻查寒江的所有关系网,查他最近见过什么人,查大牢里的狱卒,看看是谁给了他机会自尽!我不信他会这么轻易死,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是!”禁军连忙应下,转身往外跑。
张砚看着温辞桉眼底的绝望和愤怒,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寒江的死对温辞桉来说,是多大的打击——这不仅意味着线索中断,更意味着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未了的冤屈,可能再也没有昭雪的机会。
“温编修,您别太激动,小心伤口。”张砚扶住他,声音带着点哭腔,“我们一定会查到真相的,一定会的。”
温辞桉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玉佩上。“太晚了,”他的声音发颤,“寒江死了,线索断了,我们还能查什么?还能怎么查?”
他想起林霁尘临走时的承诺,想起自己对小石头的保证,想起那些日夜不休的追查,突然觉得好无力——他拼尽全力,却还是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查不清,像个跳梁小丑,被影阁的人耍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突然触到寒江的衣袖,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连忙伸手去掏,摸出一张卷成筒的纸条,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字:“影阁阁主,乃皇室中人,林靖卧底,北狄有秘。”
温辞桉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纸条差点掉在地上。影阁阁主是皇室中人?林靖是卧底?北狄有秘?这一个个消息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瞬间懵了——如果林靖是卧底,那他之前的所有罪证,是不是都是假的?如果影阁阁主是皇室中人,那这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张砚,”温辞桉的声音发颤,把纸条递给他,“你看,这是寒江留下的,他说林靖是卧底,影阁阁主是皇室中人,北狄有秘。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又是影阁的圈套?”
张砚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血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摇了摇头,声音发颤:“我不知道……但这消息太重要了,我们必须查清楚。如果林靖真的是卧底,那镇国将军府的账册,朝廷的通缉令,可能都是影阁的阴谋,目的就是让他彻底取得影阁的信任!”
温辞桉的心跳越来越快,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却顾不上了。他看着手里的两块玉佩,看着寒江的尸体,看着那张血字纸条,心里的希望像被点燃的火苗,渐渐燎原——如果林靖是卧底,那他爹娘的冤屈,是不是还有昭雪的可能?如果影阁阁主是皇室中人,那这场棋局,是不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立刻备马!”温辞桉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点急切,“我们去北狄!林靖一定在那里,影阁的秘密也在那里,我们必须找到他,问清楚所有的真相!”
张砚看着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快步走出大牢,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寒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急切和希望。温辞桉攥着手里的玉佩和纸条,脚步坚定地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又是一场生死较量,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和阴谋,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爹娘的冤屈,为了夜影的牺牲,为了小石头的期盼,也为了林霁尘那句未完成的“交代”,他必须去北狄,必须找到林靖,必须查清楚所有的真相。
而在遥远的北狄草原上,林霁尘正骑着马,朝着草原深处走去。他的身上沾满了尘土,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坚定——他已经查到了林靖的踪迹,知道他就在草原的某个部落里。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不知道真相会不会比想象中更残忍,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必须给温辞桉,也给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