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昌海在电脑前看起了观测数据，全神贯注，看起来已经把两位“访问学者”忘了。路东律把玄羲拉到一边，避开龙昌海的视线。

路东律表情严肃：“如果路祓说的是实话，‘死亡’碎片处于活跃状态，那么这个空间里除了‘死亡’碎片，一定还有另外的人，这个空间就是被他利用‘死亡’碎片变成这样的。”

“你是说，有人用‘死亡’碎片建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空间，还把自己关了进去？”玄羲问。

路东律点头：“事实看起来确实如此。”

玄羲疑惑：“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突然他想到路祓的事，“难道是为了不让别人接近‘死亡’碎片？”

路东律表情变得茫然：“难道……是哥哥吗？”接着他面露激动，“如果里面的人是哥哥的话，他一定能认出我……”

如果是路西法为了保护最后一块权柄碎片不被落入他人之手，创造了这样一个无法被任何侵入的空间，确实说得通。

“还是不要冒险。”玄羲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掏出手机，“我问问白川有没有办法。”

玄羲打给了白川，告诉他龙游大学发现的神秘空间的事，问他有没有办法“安全地”进去看看。

白川的兴致一下子被点燃了，他说他半年多前看过他们这项研究的预印本，但因为结果说得太玄乎，他觉得他们实验出错可能性更大，后来就把这事儿忘了，没想到论文通过了同行评议。

白川让玄羲把龙游大学的观测数据发给他，玄羲下意识地说这不太好吧，人家实验室的数据不算机密吗？白川说学术界哪来的机密数据，早晚得对同行公开，你把数据偷发给我顶多属于道德瑕疵……

于是玄羲放心地让龙昌海把关于END的所有数据打包发给了白川。

半小时后白川回了电话：“原来下界领主的最后一块碎片在这儿啊。”

玄羲：“你看出来了？那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进去么？”

白川嘲讽：“你在开玩笑吗？‘死亡’碎片会让任何进入其中的事物光速走向终结，你俩活够了？”

玄羲烦躁地说：“你没办法就直说！反正我知道确实有人进入这个空间并且成功出去了……”虽然出去后也活不长了，玄羲心说。

白川沉默了片刻，说：“那人是个夜叉？”

玄羲：“……嗯。”

白川声音里的嘲讽更明显了：“我就说嘛！夜叉很快的，最快的夜叉速度可接近光速，你俩能吗？”

玄羲：“……”

玄羲极力压低声音：“你没办法对吧？没办法我挂了！”

“等等！我想到了！”白川说。

玄羲惊喜：“什么？”

白川：“这个方法只是理论上可行，实践上行不行我也不知道，毕竟没有人验证过……”

玄羲：“你再废话扣一个月下午茶。”

白川：“我这是严谨！”

白川：“龙游大学的观测已经持续了半年了，期间从未有间断，‘死亡’碎片的宿主估计也已经是‘死亡’状态了……”

听到这，玄羲心里咯噔一声。宿主竟然死了吗？也是，END里想也不可能有食物，任何存在半年不摄入能量都活不下来。如果宿主真的是路西法的话，路东律他……玄羲努力维持表情，不想让路东律发现端倪。

白川：“死亡是不可逆的，所以这个空间相当于被卡了bug，没人进得去，也就没人能重新掌控‘死亡’碎片改变这个空间的状态……”

玄羲心情越来越沉重。

“但是那个下界小子的权能不是‘涅槃’吗？可以让他试试重启这个空间。”白川说，“先让他复活里面的宿主，这样宿主就能操控‘死亡’碎片改变空间的状态了。”

玄羲眼睛一亮，随即镇定下来：“可是……‘涅槃’的复活能力是有条件的，只有‘死于非命’的人才能被复活。”

路东律听到自己权能的名字，讶异地朝玄羲看过来。

“所以我也不确定可不可行嘛，让他试试咯。”白川说。

玄羲挂了电话。

“白川怎么说的？需要我用‘涅槃’做什么吗？”路东律说。

玄羲表情有些复杂：“他说……‘死亡’碎片的宿主已经死了，想进入END，只能先复活他……”

玄羲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路东律状态不对劲。路东律表情呆滞，眼眶泛红，整个人好像一碰即碎。玄羲怀疑他只听到了前半句，“宿主死了”。

“不管里面的人是谁，你得复活他！”玄羲猛地摇了摇路东律的肩膀，高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