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生看到年幼的自己,克制的点点头,对那妇人说:“阿娘放心。还生定然好生听话,等娘和父亲来接自己的那天。”
他将玉佩收进怀中,郑重地冲着母亲和父亲拜别。
“孩子不孝,不能在父母身旁尽孝。”
年轻夫妇眼中皆含热泪,满眼不舍,也不想离开。
最后年幼的谢江生先沉默的转过身,只身走进了这处院子,小小的背影透露一股坚强。
只有他自己知道,关上门后,他便从怀中取出玉佩,用衣袖轻沾眼角的泪珠。
谢江生睁开眼睛,探究地看向云窈。
“厉害吧!只要你点一下,就能回到你最不想忘记的回忆里。”云窈期待的看着他。
谢江生不语,只盯着手中的兰花,直到院内的流萤和它一起消散才回神。
“他——就是未来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块玉佩的事情?”
云窈闻言心道,成年后的你心思深沉的不行,自己哪里敢问?生怕多问一句,自己便又要带他去三个秘境才能换这个事情的真相做报酬。
她轻咳一声,小声道:“没有。”
谢江生眼神黯淡了一些,又开口:“那他都跟你说过些什么?”
云窈闻言,努力回忆着:“他说自己出身谢家旁氏,自出生起便身体不好,灵根也是斑驳不堪,所以从此便不受宠。”
“他......是这样同你说的?”
“是啊。”云窈点点头。
谢江生将玉佩收起来,在心里轻叹一口气。看来未来自己同她的关系绝非她所说那样,就连自己的出身都隐瞒了......
不过自己为何要隐瞒这些?自己想从云窈身上谋取些什么?
他抬头看向眼前人点点头,眼神复杂:“只是没想到他连这些都跟你说了。”
云窈笑着说:“谁让我这人侠肝义胆的照顾他很多,看来他一时感动便说了这些。”她自顾自地点点头:“看来自己的人格魅力果然无人能拒绝。”
谢江生:……
一会儿他又开口试探道:“那他可跟你说起过其他事情?他为何只身涉险,家里长辈呢?”
云窈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是啊……他好像从来没对我说起过这些。”
成年的谢江生同自己不过是因利益同行,各取所需罢了,彼此了解那么深做什么?
想到这些云窈释然了。
“我们是朋友,又不是结亲。了解那么多做什么?”
“那你还说同他是很亲密的朋友?”谢江生反驳。
“我俩都出生入死的关系了,怎么不算亲密!”
云窈用事实反驳,谢江生也辩驳不过,只得冷哼一声,随后又不情不愿的开口:“看在那株兰花的面子上,原谅你了。”
成年后的自己究竟想在她身边做什么?既然想不通就把人留在身边慢慢观察就是了。
谢江生停下摩挲茶杯的手指,将茶杯执起。
“以茶代酒,泯恩仇。”
云窈在心里吐槽这个行为,但还是执起茶杯,“以茶代酒。”
月转星移,日升月落,就这样云窈就在这方小院子里同谢江生和平相处了已快七日。
她将手中的最后一块桃花糕放进嘴里,拍拍手:“承你照顾这么长时间了,今日我想了下——”
“你要离开了?”
谢江生闻言从视线从树上转移到云窈,他将书扣在桌子上。
“我倒是想。”云窈起身走到旁边一处空旷的地方,“承你照顾这些时日,我思来想去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不如教你一套剑法。”
听到云窈否定的答案后,谢江生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看好啦。”
云窈抽出自己本命剑,一道剑光一闪而过,她挥剑,一声剑啸随之而起,招式凌厉,激的周围的落叶随剑气漂浮,青色身影被枯黄的落叶包围,她手中那道雪白的霜刃像是凌冽的雪,刺开重重枯叶。
谢江生自幼便身体不好,同修行也无缘。谢家是卦修,也无需使用兵器,他长这般大,第一次见像云窈这般的剑修,招式大开大合,剑意潇洒无畏,似乎能一剑破万法,天下万般皆入手中剑。
招式毕,随着一道剑鸣,本命剑归鞘。
一时间,仿佛周围只剩他心跳的声音。
“想不想学?”云窈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
谢江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克制的准备开口,却被突如其来的破门声打断。
“堂兄——别来无恙啊。”
偏院的大门被人不客气的破开,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紫色长衣的男人盯着谢江生,眼中满是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