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絮走进门,一个贵妇模样的夫人出门,陈絮一时没想起是谁,还是先微笑行礼,那人轻轻示意,陈絮这才走进去。
萧语正愁着母亲刚走,没人陪她解闷,陈絮就到了,看着许久未见的人,萧语微笑,“阿絮,你来了。”
“嫂嫂辛苦了。”陈絮走近,丫鬟端来凳子,刚坐下,萧语摇摇头,“不苦,都是值得的。”
陈絮一怔,倒是不知如何回话了,萧语看出她,“在扬州还好吗?”
“好的。”陈絮点点头,“好就好,回来了今年大家好好过个年。”萧语说。“刚好你二哥马上也要定亲了。”
陈絮一愣,定亲?
萧语轻笑,“我还以为你知道,爹给二叔定下的女子是西市那位王瑶,幼时你们最喜欢去她家偷石榴的那位。”
陈絮一下就想起来了,她家石榴又红又甜,七八月的时候石榴一红,墙外便多了很多眼馋的半大小子们,那时玩的乐趣没多少,要么盯着这家桃子,要么看着那家枇杷。“我二哥不会为了我喜欢吃石榴把自己卖了?”陈絮失笑,她可记得夏天陈年翻墙给她摘石榴,被那先生逮到被论语的事。
萧语附和,“说不定呢。”
陈醉一进门听见妯娌间的谈话,“那倒不至于,只是王家姑娘与二弟性子相投,年岁相当,促成一段姻缘不失一桩美事。”说这话时,陈醉的眼神落在陈絮身上,陈絮立马警觉,大哥孩子都生了俩,二哥婚事有着落,陈家就剩下她了,估计大家统一战线对付她了。
陈絮清了清嗓子,起身,“我还没有看看小侄子呢,我去看看,哥哥嫂嫂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不等陈醉开口,忙走了出去。两人看着陈絮落荒而逃的背影,齐齐摇头笑了笑。
陈絮来到偏房,看着小小的奶团子闭着眼睛,小嘴砸吧砸吧的,陈絮想摸又不敢摸,“长得好漂亮。”她轻叹。
奶娘听讲见后轻笑,“姑娘长得好看,以后生的孩子也很漂亮。”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陈絮边感叹,收回手,脸颊发烫,她忙起身,明明出门了还是折返回来问奶娘,“婶子,你说得是真的?”
奶娘原先是一愣,可眼前人的容颜,她点头认真道:“真的,男娃娃像母亲多些,女娃娃像父亲多些。”一本正经传授经验。
“我知道了。”说罢,陈絮走了出去,脑海中不由自主出现陆荀的样子,以后她们的娃娃会像谁多些呢?
“姑娘,你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喊声。
陈絮猛然回神,她在想什么呢?陈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才发现云间抱着礼盒站在自己面前,她敛起自己神情,慌乱地说:“没事没事,你怎么来了?”
云间一头雾水,“不是姑娘让我给公子夫人送礼吗?”陈絮想起来确实有这回事,“是的。”她有些不自在的走开,云间忙把礼盒给身旁的丫鬟,喊住陈絮,“姑娘。”
陈絮顿住脚步,“怎么了?”
云间四下打量她,拉住她的手,“是真的吗?”
“什么?”
“二公子前些日子可跟我说了,姑娘在扬州有心仪的人?”云间悄咪咪说,陈絮眼看逃不掉,“真的。”
“姑娘,这回我得跟你去了吧?我也想见见姑娘心上人长什么样。”她挽住陈絮的胳膊,陈絮任由她靠着,轻轻说:“行的,这次带你。”
“那就多谢姑娘了,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郎君能入姑娘的眼,留在扬州流连忘返,都忘了回家。”云间嬉皮笑脸的说。
陈絮刮了刮她的鼻尖,“我看上的人自然是最好的,世上独一无二的。”
云间挑眉,“还最好的,世上独一无二的……”
“我可没胡说,他是世上最好最好的郎君。”陈絮如实道,云间瞧她那般维护,瞪大眼睛,露出一个震惊的眼神。
云间自幼与陈絮长大,陈絮什么心事都与她讲,二人打打闹闹,花园里笑声连连。
蒙蒙细雨浸湿屋檐,云间带着陈絮走过长廊,推开林间二楼,一排排的书架,摆列整齐的算盘和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