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魔鬼,但是他深爱你,你会选择他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魔鬼。】
【你觉得他不是好人,那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呢?】
【…也对,只有魔鬼才会选择魔鬼。】
2013年,寡头出身的时任亲俄派乌克兰总统亚努科维奇过于软弱,遭到西方主导的政变时一再退让,甚至出逃国外最终导致政权颠覆。
新乌克兰政府上台后开始全国范围内清除与俄国有关的一切,不顾俄乌本就同祖同宗。
2014年克里米亚火速公投宣布独立并入俄罗斯,战争的车轮声吱呀作响。
乌东各州纷纷各自组建民兵组织对抗美西乌政府,乌克兰内战正式爆发。
时任美国特工最高领导人亲自飞抵一线坐镇基辅指挥乌克兰人民自相残杀。
起初,乌东民兵面临政府军的进攻节节败退,当地公投独立并申请加入俄罗斯的请求也并未得到克里姆林宫批准。
就在乌克兰东部的反抗势力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俄罗斯开始让士兵换皮进入乌克兰参战,局势发生逆转。
战场上取得主动权后,俄罗斯随后就乌克兰问题与西方签订了明斯克协议,旨在和平解决冲突。
德国前总理默克尔后来在采访中公开承认该协议存在目的就是欺骗俄罗斯。
这纸协议,最开始就在等待被撕毁。
因为美西方绝不会遵守。
乌克兰不仅是俄罗斯民族的发源地,更是与北约对峙的缓冲区,如果放任其加入北约,就会使得自己最重要的半壁国土都置于北约的枪口之下。
俄罗斯总统:“我曾经请求过他们,不要加入北约,可以加入欧盟促进经济发展,然而我们没有得到回应。”
执掌俄国多年来,对于美国的一再退让换来的却是北约违背诺言屡次东扩,
他的幻想似乎终于破灭了。
俄国人在西方人眼里,血统上是东西混血的杂种。宗教上是不合的对头,历史上是拔刀相向的敌人。
斯拉夫人是国土庞大又战力惊人的野蛮人,是曾经能独自威胁整个世界的苏联的缔造者…
西方人预备给俄国人的路始终只有成为奴隶这一条。
无论是拆毁苏联这个曾经的祖国,丢弃崇高的共产主义事业,洗去社会主义思想换成资本主义,还是按照西方人的花言巧语实行“休克疗法”把国家命脉拱手相让,像乌克兰那样放弃保护自己的核武库,数年来对于西方言听计从低声下气…
都不会换来认可和尊重。
西方人眼里看到的是一个可怜巴巴穿着自认为体面衣服的斯拉夫奴隶,在低声下四的祈求原谅和认可,
而他们只想看到原本富饶的国家被夺走土地矿产工业,女性沦为玩物和和欧洲子宫,男性被战争抹除或者敲骨吸髓。
俄国对于欧洲国家来说,还是太大了。
再小一点,再分裂一点更好控制。
哦,好像对中国也应该这样。
西方人从来没有变过,混乱和分裂才是骨子里的血液,野蛮跟愚蠢是表皮之下的支撑。
你歪头靠在大巴车的玻璃上,抬眼看着天上落下来的雨丝。
四十八小时前和你分开以后,查理独自在车站原地呆了两天,
黑色的行李包随意放在蓝色生锈的座椅旁边,多年未擦拭过的灰尘藏在磨损严重的座椅下面。
白天饿了就啃面包打点水,
晚上睡袋一裹直接躺下睡在长椅上,
闭上眼伴随心跳数着头顶古旧的钟表嘀嗒声。窗外只有几丝光亮透过陈旧的车站玻璃。
清晨最早上班的工人到来时已经能看到他起身收拾好位置后坐在椅子上低头握着自己的手。
“早上好先生!”
工人大叔笑着打了招呼。
“早。”查理没有情绪只是抬起头看着对方点了点头。
手机上的时间数字规律的变化着无法跳跃,这种焦虑感一直持续直到你即将出现。
他站起身拎着包去了能洗澡的地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认认真真把胡子刮好头发修齐,收拾干净换身衣服。
铃声一响,尼克托打电话过来,
背景全是车上人的说话声:
“我们马上到了,
准备一下接应。”
车站外头传来了巴士车停靠的声音,
他用手指勾着行李,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努力伸着脖子往你可能来的方向看,却给了你借助其他人高大的背影从侧面悄悄迂回接近的机会,
被手轻轻拍上锁骨才反应过来。
你穿着整洁修身的黑色战术上衣,披散着长发下了车,有说有笑的把背包甩上肩。
头扭过来的时候,人还没意识到你已经到跟前了,灰色无机物一样深沉的眼睛机械的搜集到了面前的画面,确认没有威胁。
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你,双瞳中立刻迸发出光彩,
手中的行李坠到地面之前人已经被搂入怀里。
“好啦好啦,才两天不见怎么搞的好像一年没见面了似的。”
你伸手捧住男人的脸颊笑着,
感觉对方见面的时候和平时一样,殊不知他独身时一直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因为镜子在没有人看的时候是黑色的,没有光存在一切都是停滞的。
尼克托嘴里嘟囔着,抓着无线电挠挠头走开了,给俩人留一点说话的空间。
他的唇舌和心脏一样是火热的,炙热的气息纠缠上来迫使你开口接纳,贪婪的索求着触碰。
“唔…”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你希望自己能得体一点点愿望并不能被满足。
“带上我吧…你不要丢下我。”灰色眼睛上的眉毛有些失落的耷拉着,嘴抿的看不见唇。
面对苦苦哀求,你还是狠下心来:“我不能耽误你的工作,会给你…尤其是尼克托带来麻烦的,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周围人的信赖。”
猞猁牛皮糖苦苦挣扎还是被你从身上残忍的撕了下来揉成团放回去。
运输小组将从这里出发前往目的地运送物资,
尼克托和查理会转身直接加入一线突击队向康斯坦丁诺夫卡最后剩余百分之二的地区发起清理。
汽车打开门以后,士兵们下车四散集合,他们个头高矮不一,或粗壮或匀称的手臂都藏在厚实的公发军服里,这些由人组成的方队沿着车辆排列的方向陆陆续续运动起来。
周围也有不少穿着军装的人汇成的队列,他们口中喊着听不懂的号子。道口一辆辆军车排气管喷着白气等待出发的指令,几列火车运来的物资和装备一刻不停源源不断的卸下装车。
尼克托在远处招招手示意时间到了,
四面人潮如织似流动的幕墙,眼前万分舍不得的人依旧死死的盯着你,目光像蛛丝一样不管往哪里辐射最后都会回到你身上。
但你身后这次旅途的深绿色搭档已经停稳了。
四只疲惫到微微开裂的黑色车轮会穿过坑坑洼洼尘土飞溅的公路、
路过泥泞湿滑高低起伏的林地、
沿着布满焦黑残骸的路线抵达满地弹坑星罗棋布的终点。
你麻利脱掉外套穿好防弹衣,重新裹上山地服也就是郭卡,收起黑色外套的时候一抬头,
看见天上还是灰色的,
太阳透不过来的光线像是把云层变成了翻涌的海底,浓郁的云层层叠叠。
无论是城市中是沉闷无人的街道还是口鼻中嗅到的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都给人不安的感觉。
车队集结完毕,
你转身登车坐进车厢里,向外面送行的两人挥挥手,告别了阴雨绵绵的街道向郊外驶去:
“绍威去了会跟着我的,咱们前线见吧!”
后视镜里尼克托率先转过身去,黑色的军靴擦得比脚下坑里刚存的积水还要亮。
已经走了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