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了一声:“我说的是实话。怎么,”
“实话戳心窝子疼啦?”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DIO和吉良吉影的神色忽然变得诡异。我心生警惕,顺着他们的目光一摸脸颊,手指尖沾上一滩黑墨。
我沉默两秒钟,拿出镜子一看,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写了几个大字,其内容和我当下心情相当一致:
F·U·C·K。
我拧开水龙头,把脸颊搓红了,DIO咳了咳:“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我头也不回的问,“世界?时间停止?”
DIO老实把嘴闭上。
我洗完了脸,慢吞吞坐回旧沙发上,微笑:“看样子,是Somebody仁慈太久,让你忘记它的能力了。”
DIO挺直腰板,正色道:“——实际上,我刚才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也看出来了:世界只会受到DIO的控制,它虽然是依附Somebody而生的替身,却与Somebody没任何关系。
这有些耐人寻味。到时候如果要使用世界对付乔斯达,还得保证与DIO沟通良好。
DIO能听懂人话吗?我不确定。
“嗯......其实还有一点。”
我怎么从这句话里听到浓烈心虚的味道。
他清了清嗓子:“现在世界的时停,只能停止......一秒钟的时间。”
我慢慢抬起脑袋,直视他澄红色的双眼。
世界默默缩到角落,吉良吉影欲言又止。
我开口了:“你逗我?”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那你手速还挺快啊?”
“那是当然,本DIO......”DIO对上我面无表情的目光,生生把话拐了个弯,“时间停止的时段长度与替身使者的□□强度是有关的。曾经承太郎能停止五秒钟时间,本DIO作为吸血鬼亦能停止九秒之久。在吸食乔瑟夫的血后,时间的极限甚至能达到十一秒......”
“现在世界只能停止一秒钟,大概是因为本DIO已经失去□□,只能依靠Somebody的能量供应。也就是说,”
他很是复杂地说:“决定世界时停时间的,是你自己的□□强度。”
我看向世界,它浑身一颤,龟缩到DIO身后。
我深吸一口气维持平静:“明白了,我会加训的。为了不浪费身体能量,DIO你就呆在精神里别出来乱逛了。”
DIO呆滞半晌,挣扎道:“这可不行,没有本DIO盯梢,遇到危险了谁来提醒你?”
我理所当然:“不是有吉良吉影吗?吉良好不容易回来,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他了。”
吉良吉影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DIO被暴力镇压后我的生活充满了宁静的快乐,事事都算顺心如意。我遵守诺言,带吉良吉影以新奇的幽灵视角逛了遍杜王町。
吉良吉影和DIO不同,他的记忆中死亡才在昨日,没那么容易适应新身份。变成幽灵后他总是沉默寡言,话少到跟DIO对比成另一个极端。
生前他虽然话不多,表面的绅士功夫也是做足的,按理讲不至于是这幅郁卒样子。我略为担忧他的精神状况,直到一日路过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吉良吉影飘在原地走不动路了,我回头时,他贴在美人的手上,眼神发直。
我:“......”
是我多虑了。
靠Somebody的引力我把他强行拽走了,一走开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端正表情问他:“吉良吉影。”
他有些魂不守舍的,“嗯?”
“你都已经变成幽灵状态了,接触到手的时候还会有性冲动吗?”
吉良吉影:“......哈?”
我问得似乎是有些突兀,看他一副快裂开的表情,我补充几句:“不止这个,你不是还有杀人冲动吗?指甲变长就想杀人。现在已经没肉身了,感觉怎么样?”
吉良吉影“哦”了一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你这么一问......确实没感受到了。”
我提醒他:“这几个月你多注意一下,要不然我还得替你找女人再杀掉,善后很麻烦。没杀手皇后,DIO那一秒可不够用的。”
他咬牙点了点头。
空条承太郎果然又来了杜王町。他的神色很是严肃,我没套出话,也不太敢在他面前晃荡,不知是不是受DIO的影响对承太郎过于敏感了,我老觉得他看我的目光带了些审视。
我隐隐察觉到暗处在发生某种变化,接连到岸边家蹲点,差不多过了一个月,天堂之门小本本终于添了新内容。
“已经确认的情报,”我念道,“DIO之子汐华初流乃所在地是意大利的......”
我轻轻念出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名字:
“那不勒斯。”
说它陌生,是因为我从未踏足过大西洋彼岸的欧洲大陆;而陌生中夹有那么一点熟悉,则是因为不久前葡萄丘校长向我推荐外国大学的名单时,恰巧提过一所那不勒斯大学——
我脑海微痛,DIO不打招呼就跑出来,血红眼瞳里闪烁着兴奋。
他舔了舔下唇,愉悦地叫我的名字:“白石千景,你应该去意大利看看,你一定会去的,瞧我刚刚想起了什么——”
“将箭卖给恩雅的神秘人,我们曾经派人跟踪他,那家伙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意大利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