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我?”阎九幽转身目光如刀,直视谢青岚,眼中杀意毕露。
一旁的锦衣卫察觉到气氛骤变,纷纷抽出腰间的绣春刀,严阵以待。
“不得无礼。”谢青岚沉声喝止,解释道:“小公子误会了。我们在那个山洞折损了三人,总要查清楚其中缘由,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不似她那么好骗。你无非是想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谢青岚从怀中掏出令牌,亮在阎九幽眼前,问道:“小公子可识得此物?”
阎九幽瞥了一眼,道:“你们是锦衣卫。”
“没错。不瞒小公子,我们此行是受命而来,目的有二:一是为了寻人,二是探查山中的古墓。”
“这与我何干?”
“我明白客栈中的各位并非寻常之辈,确有依仗之意,但我绝无恶意。只要你们同意带我们前往,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意满足你们两个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诿。”
“你的承诺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放肆!”吴非怒声斥道。
“吴非!”谢青岚警告地瞥了一眼,随即转向阎九幽,继续说道:“我们是奉命而来,若这次无功而返,还会不断有人前来,相信公子也不想被扰了这份宁静。”
阎九幽闻言,蹙起眉头,他明白谢青岚的言下之意,虽然他们不怕锦衣卫,但朝廷招揽的能人异士颇多,他体内被设下禁制,能动用的实力有限,单凭孟三娘和孙淼,若是被缠上,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好,我可以带你们去。”思虑再三,阎九幽还是松了口,“不过,我不是她,若你们拖后腿,我不仅不会出手相助,还会亲自将你们解决。”
“好。”谢青岚并不将阎九幽的威胁放在心上,虽然他们接触不多,但他清楚阎九幽看似强势,可真正做主的是孟三娘,孟三娘心性纯良,若是他们遇到危险,绝不会袖手旁观。
阎九幽没再多话,返回后院收拾东西。
吴非望着他的背影,愤愤不平道:“大人,此人太过嚣张!”
“他确有嚣张的资本。”谢青岚轻抿一口茶,淡然回应,“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待会儿便启程。”
“是,大人。”
一个时辰后,孟三娘从打坐中苏醒,阎九幽将谢青岚要带人随行一事告知于她。
“原来如此,难怪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问起山中的古墓。谢公子出手大方,为人还算不错,帮他一帮也并非不可,那就让他跟着吧。”孟三娘对谢青岚的印象不错,他手下的锦衣卫并不似传言中那般心狠手辣、心肠歹毒。若是换个人,那就不好说了,所以要想以后有清净日子过,和他打好关系是明智之举。
“我闭关这三日,他时常找你?”
“纠正一下,不是三日,是两日。还有,是三娘找他,并非他找三娘。他可是店中贵客,短短几日,三娘便赚了一千多两,三娘自然要好好招待。”
“孟三娘,你是女子,女子要矜持,你怎能因那些黄白之物,与男子纠缠不休?况且,那人一看便是道貌岸然之辈,对你显然别有用心。”阎九幽皱紧眉头,“你若需要银子,我给你便是,以后离他远些。”
“黄白之物?”孟三娘抬手狠狠戳着阎九幽的胸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敢如此口出狂言。你忘了我们儿时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为了给你治病买药,为了给你吃顿好的,三娘自己不吃不喝……”
“孟三娘。”阎九幽抓住孟三娘的手,她对他的好,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也清楚正是因为之前的穷苦,她才会对钱财那般痴迷,他无奈道:“好了,我知错了。”
孟三娘朝阎九幽伸出手,“你方才说要给我银子,拿来吧。”
“就这点出息。”阎九幽从芥子空间中拿出几张银票,塞到她手上,“过去是过去,如今是如今,别被区区一千两就迷了眼。”
孟三娘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仔细清点了一下,顿时心花怒放,随即看向阎九幽,道:“好啊,小幽,你居然藏私房钱!老实交代,你那儿还有多少银子?”
“没了,这是我的全部家当。”
以前是迫于无奈,没办法联络地府,所以才过的那般穷苦,如今他已恢复些许法力,也和地府的人有了联络,那些黄白之物自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是不能让孟三娘知道,不然她便少了奋斗目标,日子将变得无趣。这也是他不想她与别的男子接触,却一直纵容她开客栈的原因,相较于自己的情绪,他更在乎她的感受。
“真的?”孟三娘半信半疑地瞧着他。
“真的。”阎九幽转移话题道:“赶紧去吃早饭,不是还要去探查古墓吗?”
孟三娘将银票收进芥子空间,起身说道:“走吧,早去早回,晚上还得营业。”
“我方才可是给了你五千两,客栈一晚能赚几个银子,让你这么惦记着。”
“你懂什么,赚多少不重要,只要有钱赚,三娘就欢喜。”
“小财迷。”阎九幽看着她宠溺地笑笑,只要她欢喜,她想做什么都好,自己给她兜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