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目光移向一旁的酒壶,那诱人的酒香勾起了他腹中的馋虫,不禁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掌柜,这块玉佩真……”
孟三娘将一壶酒塞到阎九幽手里,道:“赶紧去给客人上酒。”
阎九幽被推出柜台,不甘不愿地去上酒。
孟三娘抬头看向老者,淡淡地问道:“老实说这玉佩哪来的?若不说实话,以后便不准再进客栈。”
老者面露心虚,有心想要狡辩,却被孟三娘的眼神劝退,老老实实答道:“偷的。”
“是活人那儿偷的,还是死人那儿偷的?”
“活人。”老者央求道:“掌柜,您也知道我手头拮据,实在没钱买酒,这块玉佩归您,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我一壶酒吧。”
“在何处偷的?”
“前几日有生人进山,我在他们身上偷的。”
“可有伤人性命?”
“没有!”老者抬起右手,“我发誓,我只是顺了这块玉佩,别的什么都没干。”
“你上一世便死在这酒上,还不知悔改?”
“我一生无妻无子,唯有美酒陪伴,我怎能舍得下。”
孟三娘无奈摇头,道:“从今日起,你每往客栈招揽一人,我便允你一壶酒。但,若你再做偷鸡摸狗之事,便不必再来客栈。”
“好,好!”老者感激地给孟三娘作揖,“多谢掌柜。”
孟三娘从一旁拿了壶酒给他,“找个地方喝去,别耽误三娘做生意。”
“多谢掌柜。”老者高兴地拿着酒壶离开。
阎九幽回到柜台前,尽管他去送酒,却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瞥了一眼孟三娘手中的玉佩,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这枚玉佩?”
孟三娘不答反问:“你可还记得那位领头的锦衣卫姓什么?”
阎九幽眉头微蹙,答道:“他自称谢某。”
“你看看这块玉佩。”孟三娘将玉佩递给他。
阎九幽仔细端详,发现玉佩上除了精致的花纹外,还刻有一个“谢”字,不禁问道:“你怀疑这是他的玉佩?”
孟三娘将谢青岚之前送她的玉佩拿出来对比,道:“这块玉佩成色和质地都不如有字的这块,想必应该是谢家的身份玉牌。”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东西要是送去当铺,那可是麻烦一桩,三娘又不是蠢的,当然是让他赎回去。”孟三娘将两块玉佩收进芥子空间。
“不是蠢的?那……”
“闭嘴!”孟三娘清楚阎九幽想说什么,伸手捂住他的嘴,“若你再旧事重提,便别怪三娘叫你乳名。”
她的手指很软,温度也刚好,还带着淡淡的酒香,阎九幽的心不禁漏跳了一拍,竟不舍让其离去。
“掌柜,我的牛肉面好了没?”
客人的催促声让孟三娘收回手,阎九幽心生不悦,冷声说道:“催什么催,没瞧见今日的客人多吗?若再催,便莫要吃了。”
孟三娘抬手敲了一下阎九幽的脑袋,教训道:“打开门做生意,来者便是客,你怎么说话呢?”
孟三娘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对他,令他恼羞成怒,攥住她的手腕,小声警告道:“你这女人,我并非孩童,不许再这般无礼!”
孟三娘抽回手,有恃无恐地瞧他,逗弄道:“怎的不是孩童?小幽可是三娘一手带大,三娘与小幽有养育之恩,三娘对小幽自然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阎九幽咬牙切齿道:“孟三娘,莫要得寸进尺!”
孟三娘见他耳朵红了,眼中闪过笑意,“三娘大字不识一个,不知什么叫得寸进尺。”
“你!”阎九幽气恼地瞪着她。
孟三娘见好就收,不再逗弄于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哄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紧去后厨瞧瞧,莫要让客人等得久了。待今日歇业后,三娘给你疗伤。”
“再说一遍,我不是孩童。”阎九幽羞恼地躲开,转身走向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