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孙淼心中暗想:“这孟家先辈应该与他一样,是除妖师或者捉鬼师。”
“先生,小幽说的是真的吗?三娘当真会被狐妖姐姐缠上?”
孟三娘的小眉头皱紧,可怜兮兮地看着孙淼。
孙淼叹了口气,道:“小幽所言不错,若你不能做到所应之事,便会被狐妖种下印记,以后她将与你如影随形。”
孟三娘哭丧着小脸,害怕地说道:“先生,那三娘该如何是好?”
孙淼沉默了一会儿,道:“也罢,既然与你们有缘,你又与我有恩,那我便破例相助与你。”
孟三娘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先生能帮三娘寻到那和尚?”
“那位高僧想来应是佛子转世,即便我有他的生辰八字,也难算出什么,想要找到他,亦是千难万难。”
孟三娘的小脸又垮了下来,大眼睛里已然有泪光闪烁,道:“原来先生也不能帮三娘。”
阎九幽即便知晓她是装的,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疼。
孙淼见状连忙说道:“我只说很难找到大师,又没说不能化解此事,三娘不必着急。”
孟三娘眨了眨眼睛,问道:“那先生要如何化解?”
孙淼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吧,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不便上山,待明日一早,我随你上山,去那洞中会一会狐妖,帮你化解此事。”
孟三娘闻听连忙站起身,朝着孙淼行礼道:“三娘谢先生大恩!”
孙淼见状伸手将她扶起,道:“三娘是个心善的好孩子,以后多多行善事,遇到难事才有福报。”
孟三娘重重地点头,道:“是,三娘听先生的。”
三人没再多说,一起收拾了碗筷,各自洗漱回了房间。
之前阎九幽以为孟三娘只是个女娃娃,两人同床共枕不觉得有何不妥。可如今两人已然挑明,若再抵足而眠,总觉得有些不妥。可家中贫寒,只有两间房、两张床、两套被褥,其中一间被孙淼占据,若他们不睡在一起,还能睡在何处?
孟三娘似是看出阎九幽的心思,笑着说道:“狗蛋长大了,与三娘睡在一处确有不妥,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不易挪动,便将就将就。待明日三娘搬进西屋,让先生和小幽住在一处,这样便无不妥。”
“你让我与先生睡在一处?”
“家中只有两间房,三娘与狗蛋男女有别,自然要与先生一间,难不成狗蛋想独居一室,让三娘与先生同睡?”
“不行!”阎九幽脱口而出,道:“你是女子,虽然年纪尚小,那也是女子,怎能与成年男子共处一室。”
“那狗蛋说该如何是好?”
阎九幽想了想,道:“我们先这么住着,待狐妖一事解决,再盖上一间房,这样一人一间,互不打扰。”
孟三娘点点头,道:“也好,那就赶紧上床睡吧。”
孟三娘脱掉外衣,习惯性地拎起阎九幽放到床上,熟练地给他宽衣解带。
阎九幽按住孟三娘的手,道:“我自己来。”
孟三娘一怔,随即点点头,道:“也好。”
阎九幽没想到孟三娘答应的这般干脆,一时间有些愣神,待他回过神来时,孟三娘已经散下头发,躺在了床上。他悻悻地解开衣服,放进两床被子的夹层之中,也跟着躺了下去。
孟三娘见他躺好,抬起身子将桌上的烛火吹熄,随即又缩回了被窝。
烛火熄灭,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能视物,阎九幽转头看向孟三娘,只看到一个后脑勺。往常两人睡觉,她总会将他揽在怀里,甚少背对着他,今日这样,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孟三娘闭着眼睛,想着明日去山洞接回流萤的事,根本没搭理阎九幽的心思。累了一日,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她便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悠长的呼吸声,阎九幽顿觉有些不满,到底为何不满,他自己也说不清,赌气似的,背转过身子,心中暗道:“这人真是没心没肺!卸磨杀驴,用完就扔的一把好手!”
阎九幽完全没留意到自己此时的所思所想有多幼稚。
第二日清早,孟三娘照常起床做饭,三人吃完早饭,就一起进了山。孙淼跟在孟三娘身旁,阎九幽则照例坐在竹篓内,被孟三娘背在身上,孟三娘脚边还跑着小白。
一进山林,小白就撒了欢,上蹿下跳个不停,逗得孟三娘笑得合不拢嘴。
三人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山洞前,孟三娘指着面前的山洞,道:“先生,这就是三娘说的那个山洞,狐妖姐姐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