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要晕过去正好。
若晕不过去,她也确实需要人包扎。
于是一努嘴,“金创药在我衣服堆里。”
元祯转身去找药。
屠湘歌则乖觉地坐起身,褪下里衣,低头解开纱布。
带血的纱布一圈圈落,元祯翻找的手也一刻不停。只是翻找间,细察入微的他轻易便辨出衣料之讲究,还有装金创药的药瓶子是皇家专供,于是大致猜出她受伤后第一时间是去了何地,攥着药瓶子的手不由得一紧。
不动声色地,他回身朝屠湘歌走去。
亏得屠湘歌异于常人的体质,那几乎将她拦腰而断的伤口,经过缝合处理,已经没有那么可怖。只是伤口太深,愈合需要时候,才会在行动间,仍旧渗血。
元祯见其伤口,面色顿时一白,颤着手给她上药,不自觉又红了眼眶。
屠湘歌打趣道:“你什么时候眼窝子这么浅,这么容易掉眼泪,嗯?”说着话,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指腹轻轻抹过他眼尾。
元祯偏了偏脸,没躲开。
“只要你别受伤,”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还能为谁哭去?”
为她仔细裹上伤,他目光一转,落在她右上臂,“这胳膊上的伤———”
“这伤不重,”屠湘歌满不在意道,“不用重新上药了。”
元祯紧着又去看她身子:“那可还有其他地方?”
“没了没了,”屠湘歌连忙制止,随即扼腕叹息,“若非大意失荆州,我根本不会受伤的!”
一说起这个,她就恨!
“你到底是去哪儿了?”元祯今晚要是不问清楚,绝对睡不着,“长公主府并没有传出任何动静,你杀的又是妖怪———”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一处。
“纳愿阁?!”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你去找了纳愿阁?!”
“你——!”
屠湘歌为元祯的一猜就着而震惊,“就算是夫妻,你也不能长我肚子里,怎么这也猜得到?”
元祯没工夫跟她嘴贫,迭声问道:“你自己就去了?一个人?晦明司呢?也没个人帮你?”
屠湘歌忙道:“帮了,帮了,他们帮了。”
元祯就问:“帮什么了,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呃……”
屠湘歌两眼一飘,“帮我开门了。”
“阿嚏———!”
晦明司七宿齐齐打了个喷嚏。
“伤风了?”
“不能吧?”
“那是谁念叨咱们了?”
「斗」目光呆滞地看着几乎成了尸山血海的妖界,喃喃出声:“屠湘歌……”
到底是什么人,能拖着残血之躯,杀穿妖界,生生逼出妖门,将她吐回人间。
九天之上,司命闯进战神殿,一敲战神戟,听里头只有空响,暴跳如雷道:“我说呢,什么鲛皇戟,什么血戮戟,下凡历劫还带神兵,这是作弊,作弊!”
“欸欸,”月老忙给司命顺气,“你也不想想,这战神戟本就是拿战神一节脊骨炼化而成。战神都下去了,骨头还能不下去?”
“那那个负心汉,怎么就成痴情种了?”司命越想越不对劲,“我分明照着陈世美的款式给她量身定做的!”
月老:“……”
月老讪讪一笑。
他怎么敢说,自己收了风神商寒的好处。